年见晞很慌张,他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烬墟在年见晞眼中的形象总是反复横跳,一会温柔、善解人意,一会凶狠、脾气暴躁。
果然,年见晞回忆起昨天烬墟的样子,就害怕起来了,觉得自己不该放松警惕,不该轻易相信他的。
“你要做什么?”
年见晞问,对方却不回答他,只是对着那几台仪器摆弄了起来。
年见晞越来越慌张了。
别这样好不好,起码理理他啊,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行不行。
年见晞这几天住在这里,又经历了这么多痛苦,他只是个学生,心理防线早就崩溃了。
烬墟显然有他自己在烦恼的事情。
他可能怎么都不明白。
:为什么他放入的东西,会不起作用。
所以他决定采用其它手段,激活年见晞体内植入的东西。
而且这个过程,不可以使用麻药。
这个东西如果要发挥作用,主要就是发挥在神经上,如果用麻药麻痹了神经,那么他的测试就无法看出效果。
必须让年见晞清醒着。
烬墟看向年见晞的眼神中,只有精明的算计,外加一点点怜悯。
怜悯并不是因为烬墟能感同身受,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年见晞在落泪。
泪水,代表悲伤和痛苦的情绪。
悲伤吗?
痛苦吗?
烬墟反观自己。
自己好像从来只有过愤怒。
:对他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不义。
烬墟的脑海里出现这句话。
所以,他没有停止自己手中的动作,并且为了防止年见晞待会挣扎过于激烈,烬墟拿来一条消过毒的干净白布,放在了年见晞嘴里,让他咬着。
年见晞有很不好很不好的预感,他用近乎乞求的眼神看着烬墟。
想让烬墟无论做什么,都停手,别这样对他。
显然,烬墟不会采取他的意见。
年见晞的眼睛湿润润、泪汪汪的,烬墟将眼神挪开,没有继续看着他的眼睛,戴上一副消毒手套,转身在那俩小手术推车上拿下了一件衣服。
消毒防护服、眼镜、防护面具,全副武装。
看起来,好像想给年见晞做个手术,年见晞很害怕,做手术这种事情至少也应该是医生来吧!
这是做什么?
烬墟转过身,白手套上握着两根东西,年见晞很害怕,却被白布阻碍着,根本说不出话。
年见晞呜呜挣扎,被绑住浑身,根本无法开口。
眼睁睁看着烬墟手里拿着东西,向自己靠近过来。
就算要做手术,也要打麻药吧?
怎么连麻药也不打呢?
年见晞的脖子忽然被摁着,把他的头又像以前那样一把扭了过去。
年见晞抖的很厉害,他握紧了自己的拳,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减轻即将可能到来的痛苦。
但年见晞的行为,还是没能帮到他多少。
年见晞先是觉得伤口处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来了,然后,感觉到了巨大的痛苦。
比上次使年见晞晕倒的伏特力量要小一些,但依然带有不少威力。
电流经过他的脑神经、脊椎神经,直通他的痛觉感官。
年见晞瞬间浑身紧绷,紧紧咬住那个白布,发出了惨叫。
生理泪水飞溅。
晕也晕不过去,他的吊针中被加入了肾上腺素,使让他保持清醒。
年见晞抖的很厉害,大脑瞬间被刺激到放空,牙关打颤。
好痛,好痛......
年见晞只能感觉到好痛,哪里都痛,他想离开这里。
年见晞的枕头很快就湿透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种疼痛才开始减轻了。
但不是消失了,是他已经适应了。
在他背后,烬墟又将那两个电极连接在了自己的心脏处,和年见晞通在了一起。
烬墟闭上眼睛,表情也十分痛苦,一点声音都没有,紧紧握着年见晞的后颈。
烬墟一下子向年见晞的病床上靠摔过去了,强撑着,贴近年见晞的伤口处,他一直在坚持,不知道到底想做什么。
烬墟一靠近,年见晞又浑身发麻。
痛感和软麻感一起袭来,年见晞完全受不了了,拼命哭。
两个人的精神都是一片混乱,光电交辉,神经错乱,身体不受控制。
烬墟必须做这件事情。
因为,他认为,这样才是在拯救世界。
烬墟似乎能观测到年见晞快忍到极点了,虽然烬墟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但他还是缓缓抬起手,将那台机器关掉了。
精神世界瞬间恢复宁静,缠绕在他们身上的痛苦也瞬间消失。
年见晞的呼吸越来越重,不停咳嗽,眼泪流进口中,呼吸困难。
烬墟在年见晞背后,盯着年见晞的眼神,越来越莫测。
他对年见晞感到好奇。
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