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会议结束,顾颂之的微信收到了几十条未读消息。这样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原来他的私人微信除了云宁书几乎没有人给他发消息,更不用说一连这么多条。
时祺的消息连成片,倒让顾颂之有些意外。以前跟时祺在一起的时候,时祺也从来没有这样过,分开后就更不用说,连联系方式都被删去。
顾颂之每一条都认真看过,最后犹豫半天,发了一句:「好。」
过了一会儿,又在后面加了一个动画表情。
十七:「[图片]」
点开图片,是一张对镜自拍,时祺穿着一件oversize的深灰色卫衣,卫衣被掀起一角,若隐若现的露出里面的光景,顾颂之将图片放大,视线向下扫过时祺的腰间,是一条网格腰带,轻轻挂在深蓝色牛仔裤上。
他下意识捏紧手机,眼睛却一刻也不曾离开照片中的人。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勾引!
顾颂之只能强行关上手机,投入到工作中来分散注意力。
一分一秒挨到六点整,顾颂之才从公司离开,时暮从方纪云手上拿到车钥匙,想要接下送老板回公寓的工作。
至于钥匙为什么在方纪云手上,时暮没有多问,只是在路上总结汇报了一周的工作,按照要求将顾颂之的周末时间都空出来。
一路上顾颂之都没怎么搭理他,眼睛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该说的说完后时暮也不再开口,整个车里诡异的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顾颂之才开口打破这份寂静:“昨晚家庭聚餐怎么样?”
没由来的问题,时暮表情明显僵了一瞬,他明白顾颂之的意思,但还是选择继续装傻。
“挺好的,谢谢顾总关心。”
“是吗?”
“那你觉得小书怎么样?”顾颂之突然转换话题。
“云少爷……云少爷性子挺活泼的,是个好相处的人。”时暮如实回答。
顾颂之从后视镜观察他的表情,无声地点了点头,“你觉得他很好。”
“是……”时暮摸不透他什么意思,只能犹豫肯定。
听到这话顾颂之的表情肉眼可见阴沉下来,闭上眼嗯了一声。
一直到公寓的地下车库,顾颂之都没再跟他说一句话,只示意时暮将车钥匙留下,自己打车回去。
被“区别对待”的时暮愣了一瞬,但也不敢多说什么。一直目送顾颂之进了电梯,他才转身离开。
时祺正在客厅里换柚子皮,一旁的小猫以为是逗猫棒,还在不停捣蛋。顾颂之开门看见的,就是一人一猫正在相互逗弄的场景。
整个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小小一块暖黄色的,包围着两个人,填满了顾颂之的一颗心。
他有多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场景。抛开身份的转变,这种感觉貌似还停留在两年前,十七刚刚被抱回来的时候。
他轻声咳嗽,引起了地毯上的人的注意。
“顾颂之你赶紧把它抱走,半天我手上的柚子皮被弄得到处都是!”
很自然的一声抱怨,顾颂之反应过来,将捣乱的坏猫一把抱走,顺势在一旁的沙发上落座。随手从沙发缝隙里掏出一根真正的逗猫棒。
“怎么不开大灯。”顾颂之目光从他敞开的卫衣领口移开,不动声色地说。
“忘记了。”时祺将绑好的柚子皮在家里各个地方都换一遍,“刚开始来的时候还没天黑呢。”
说完就准备顺手按开客厅的顶灯,但看着沙发上正交叠着腿坐着的人,他将手又放下。
顾颂之坐的位置背对着客厅顶灯的开关,从时祺的视角,借着餐厅白炽灯的光,只能看见顾颂之的半身,以及西装衬衫挽上半截露出的精瘦小臂。
“而且……”他不动声色地凑到顾颂之的颈后,用一副亲昵的语气说:“顾总这样看,好像更好看呢。”
顾颂之的耳朵一直很敏感,冷不丁被时祺一凑近,整个耳朵都开始发烫。
时祺说完就把灯又打开,转到顾颂之面前,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小白花模样,甚至还对他眨了眨眼。
顾颂之觉得自己此刻一定是色欲熏心,神魂颠倒,迷恋入魔了。否则怎么会跟时祺又一次吻在了一起。
这个吻是谁主动的,顾颂之想不起来,只知道他跟时祺现在在接吻。温热的,柔软的,激烈的,接吻。
耳边甚至传来阵阵水声,不知不觉顾颂之欺身上前,将时祺整个压在沙发上,身上的猫咪早就不知道被他丢到了何处。
现在面前,满心满眼都只有时祺。
时祺的理智溃散如开了闸的洪水,正准备伸手去解顾颂之的裤腰带时,身上的人又果断退开。
顾颂之很镇定地起身擦了擦嘴,整理了下弄得有些发皱的衬衫,居高临下地睨了时祺一眼。
故作镇定道:“今天就到这吧。”
只留下时祺还悬在半空没来得及放下的手,以及一副震惊的嘴脸。
他这是……被中途抛弃了?
从来没有这样被对待过的时祺一瞬间有些恼火,强忍着脾气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看着他。
但很快这股火气就在看见顾颂之早已经红透的耳朵跟脖子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想要挑逗他的心思。
于是他又故作可怜样,一字一句,潸然泪下:“顾总不是说我是你的情人吗?”
“情人连做/爱这种事情都不行吗?”他语气委屈至极,甚至还微微颤抖,“亲完就不需要我了吗?”一副受了轻薄的委屈样子。
顾颂之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只能僵硬地说:“……不是。”
他现在说服不了自己跟时祺做这种事情,接吻拥抱这些做了就做了。但他能看出来,时祺现在说的喜欢,新鲜感跟好奇心可能要更多一些。
如果最后还是跟上一次一样,只有他一个人被困在一段全心全意交付的感情里,他又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向来精明果断的顾总也无从找寻答案。
“目前这段时间,还不行。”他最后只能说。
时祺知道他的顾及,他明面上还是追求云宁书,要跟云宁书结婚的。在追求一个人的时候还跟另一个人干这种事,时祺也觉得不道德。
所以时祺开口问他:“那等你结婚之后,我们能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