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颂之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后半夜他完全没有做梦，早晨睁眼都觉得精神好了不少。

他下意识动了动，感受到了腰上的束缚。顾颂之浑身一僵，掀开被子，时祺的胳膊正搭在他的腰上，将他整个人都抱在怀里。

两个人的姿势太过亲密，即使隔着一个被子，顾颂之也觉得不自在。这人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德行，就算睡两床被子，手也不会老实。

感受到怀里人的挪动，时祺收紧手臂，嘴唇很自然地在顾颂之的耳尖蹭了蹭。

仅仅一瞬间，顾颂之僵在原地。最后还是从时祺的怀抱中挣脱开，近乎慌张地逃出了房间。

时祺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被子里残存的温度也尽数褪去，他盯着顾颂之睡过的半边床铺，怔愣几秒猛地起身。

他在公寓大致扫了一圈都没有看见顾颂之的身影，只剩下客厅里正在抓玩具的十七。

餐桌上留了早餐，时祺走进看见餐盘底下的纸条：去上班。早饭放微波炉里加热再吃。

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时祺心痒难耐。

现在这样，跟婚后的同居生活有什么不同？

他笑眯眯地将盘子里的早餐端进微波炉。认真拍过照后都尽数吃光。

收到骚扰照片的时候，路轻舟刚刚结束通宵工作，正在咖啡机前。

时祺卡着点给他发了张黑黢黢的照片，勉强能看出是鸡蛋、吐司跟一些其他东西，只是卖相实在不太好，让他原本饥肠辘辘的空腹泛出一丝酸水出来。

没有丝毫食欲。

【船】：「你其实不必用这个来惩罚我的眼睛。」

时祺选择性忽视他的消息，继续发：

时祺：「这都是满满的爱啊！」

【船】：「……」

见时祺终于闭嘴，路轻舟刚退出聊天页面就发觉朋友圈的更新。

时祺发了这张色香味俱不全的图片。没有配文，只有一个红色的爱心表情。

顾颂之看到朋友圈后顺手点了个赞，嘴角轻微牵起。

时暮站在对面等工作文件，看顾颂之似有似无的表情，盯得出神。就连文件什么递过来的他都没发现。

顾颂之手指在桌面敲了敲，时暮看着面前表情冷淡的人才算清醒。

“抱歉，顾总。”

顾颂之皱眉，“如果时助总是这样在工作时间分神，我想有必要考虑一下自己是否适合这份工作。”

时暮沉下眼，点头：“是。抱歉，以后都不会了。”

一直到走出办公室，时暮心情都不太好，垂头丧气的。打开微信看见哥哥发的朋友圈，时暮下意识点了个赞，准备评论一句时却发现图片里的餐盘貌似不是哥哥常用的款式。

就连盘子里的东西，也不太像是哥哥做出来的。

烦人精：「哥你换盘子了吗？」

鬼使神差的评论发出去，半天都没有得到回答。

时暮其实没什么勇气主动找时祺聊天，每次都是他先发消息，时祺回的很简洁，多数时间甚至不回复。

次数多了他就不再自讨没趣，只能在每次时祺发朋友圈时评论捧哏一两句，而碍于长辈的面子，时祺都会回复他。

时祺回公寓之后手机就一直响，后来他索性开了静音，一门心思翻找衣柜，势必要找到一套最适合顾颂之的，能够显示他的品味的衣服。

看着满床的各种衣服，他甚至产生了将这些都尽数搬进顾颂之的衣帽间的想法。

挑挑拣拣，最后挑了套浅灰色的连帽卫衣，搭了条深色的工装裤。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刚好有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尽管印花款式不一样，但版型差不多，跟这件很像情侣装。

挑好了衣服配饰，时祺整个人变得“灰扑扑”的，将拿出来的衣服一股脑塞进衣柜后，他到卫生间冲了个澡。

水汽弥漫在整个浴室，时祺脑海中又想起前一晚的事情，甚至连带着想起两人旖旎的那晚。

他突然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响声被封闭空间瞬间放大。是现实的，不是做梦，也不是记忆错乱。

调整好状态时祺才又打开手机，微信里的消息很多，朋友圈他不怎么看，只挑了几个评论回复，等到了时暮发的那条，时祺第一次犹豫了。

斟酌半天，他还是用了最常对他的语气。

哥哥：「嗯。」

时暮回复的很快，几乎是下一秒，就用了很捧场的话。

烦人精：「很好看！」

时祺发朋友圈没有屏蔽长辈的习惯，麻烦。况且他本来也没有几个长辈的联系方式，不用多此一举。只有老爷子一直在朋友圈活跃，就像住在他的朋友圈一样，烦人的很。

时祺退出页面点开顾颂之的聊天页，看着置顶的备注“十七的主人”，准备改成“金主大人”之类的。但思索一番，干脆把前面三个字删掉，只留下最后两个字。

看着扎眼的两个字，时祺嘴角止不住笑，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甚至感叹了一番自己天才的备注能力。

十七：「今晚还能去住吗？金主大人。」

十七：「[动画表情]可怜」

十七：「挑好衣服了，给你送过去。」

十七：「不回我就当同意了。」

十七：「我可以自己开门是不是。」

十七：「那我在云璟等你。」

十七：「顾颂之。」

十七：「金主大人。」

……

顾颂之的手机会议期间一直响个不停，他皱着眉关机，示意汇报的人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