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药的配方是有的,她在现世的时候看过。
她记忆力好,看了一眼便记得了。
但一直没在意。
如果不是埃里克,她压根也不会想起来。
而且,她也要得到波斯皇宫的地图。
原主的记忆非常有限,长这么大就出去过几次,一只手能数得过来,每次都是坐马车不让随便看外面。
这就导致原主脑里根本就没有完整的地形拼图。
想要从这么大的一个皇宫里逃出生天……并且要计划后续的逃跑路线,这简直是难于登天。
所以,不论如何,塞塔蕾现在要做起码三件事情:一是要找到波斯皇宫的地图,知道各个关卡在哪里,二是要尽快弄出假死药来,不仅可以让埃里克用,还可以备用,搞不好她也能用上。
而且塞塔蕾也要尽量联络一下那个波斯商人,起码对方走南闯北有些见识,知道外面世界的局势,到时候她或许能开出一些条件和对方合作,以此来作为交换让对方给她安排一下后路。
这也是非常可以的。
当然了,这也是后续需要商谈的事情了,现在的话只是这样做一个构思罢了。
最后便是要找到方法将自己体内的毒给排出来,不然双腿不方便也是麻烦。
除此之外,也有别的琐碎的事情要做,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埃里克回来的时候,欧森正跪在她的脚边帮她按摩小腿,正虔诚地帮她按着摩,有说有笑的,如入无人之境。
埃里克冷眼看着他们没作声,塞塔蕾又感觉到了那种极其强烈被注视的感觉,她停下了笔往后去看,果然看见埃里克正融于黑暗中,气息几近于无。
塞塔蕾察觉出他身上的血腥气更明显了,“你受伤了?”
她认为他身上的伤定然没有好,今天既然要学习机关和杀人术,身上未好的旧伤加重也是有可能的。
埃里克仍旧没说话,只看着仍旧跪伏在她脚边谨小慎微,依然帮她按着摩的欧森,眼神森森。
那模样儿像是随时会飞出一把匕首将对方杀死那般。
塞塔蕾觉得他对欧森的敌意是不是大了点?难道欧森之前也有欺负过他?
但是,欺负过他的人还能好好活着吗?
根本不可能。
“今天可以了,你先下去吧。”
塞塔蕾收回腿示意欧森离开,欧森恋恋不舍,他好像也不怕埃里克,在她脚尖吻了吻,这才起来,想和她约定:“殿下……明天我能伺候你吗?”
“我……通头发的手艺很好,你肯定会喜欢的。”他说着便想伸手去掬一捧她的银发到手轻嗅,却是被一枚飞镖给直接穿透了掌心,发出一声惨叫。
“埃里克!”塞塔蕾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难,只能先让欧森离开。
欧森想要留下,他担心塞塔蕾有危险,塞塔蕾态度坚决,依然让他离开。
无奈,欧森只能紧紧盯着埃里克看了一眼,捧着受伤的手去包扎了。
埃里克依然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手里已经又准备了一枚飞镖想要将欧森的另外一只手刺穿,极度残忍。
“可怜可怜一下我的药草,没有药草给你们治病疗伤了。”
塞塔蕾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但欧森留在她身边还有用,他是被从欧洲那边卖过来的,知道那边的一些情况,她恰好通过这些去了解外界。
而且,她能察觉出欧森对她有所图谋,虽然不知道他想图谋什么,但留他在身边久了总能察觉。
埃里克最后还是没有扔他的另外一枚飞镖,只冷冷盯着欧森离开,整个人依然静如沉渊,显得更难接近。
“你是不是受伤了?需要我帮你上药吗?”塞塔蕾似乎习惯了他的寡言少语,自说自话,将轮椅滚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实在是有些好奇。
埃里克低头觑着她,依然是那种俯视看透一切的姿态,也想将她的灵魂看穿。
然而,不等他看出一些什么,他突然毫无预兆地跌落在她身上,从伤口处渗透出来的鲜血将两人的衣裳都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