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像是怪物一般的恢复能力。
“不用,直接。”埃里克终于惜字如金地给出她几个字,让塞塔蕾依然费解。
“你不会是说隔着你的衣裳帮你上药吧?”
埃里克又不说话了。
“难看的是你的脸而不是你的身体,这药膏……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笃——”
埃里克似乎嫌她多话,一把匕首赫然插在她轮椅的一边扶手上,寒光冷冽。
塞塔蕾看着那柄匕首耐心耗尽,抽出他刚给她的马鞭一下子抽在他的大腿上,传来“啪”的一声,血腥之气是更明显了。
“你嫉妒欧森?”塞塔蕾用马鞭抬起他的脸,靠近点看他,似乎要看到他脸上的一些蛛丝马迹。
埃里克任由她端详,眉眼不动。
塞塔蕾突然觉得没意思,马鞭寸寸滑过他没戴面具的半边脸,似要染上她的痕迹。
最终,马鞭危险地滑到他面具的边缘,似要一下子掀开。
埃里克几乎想也不想便握住了她的手腕扔开。
面具果然是他的禁忌,但居然没有生气,让塞塔蕾意外。
“你不必嫉妒欧森,你有你的好。”她说着又是咳嗽了几声,面色愈发苍白。
她一头银发,映衬得她的脸宛如雪下的莲,神秘而脆弱。
埃里克似乎没想到她夸他,紧锁着她的视线,像在等着下文。
“起码……你的唇比他的红,看起来就……唔,很好亲。”
塞塔蕾随意说道,蓦然看见他的瞳孔一缩,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走出几步,又是回头看她一眼。
果然看到她脸上恶作剧的笑意。
埃里克咽了咽喉,又是有了嗜血的冲动。
他明明捏死她像是捏死一只蝼蚁那般简单,偏偏下不了手。
埃里克重新返回来,直至来到她面前才停下,袖中的匕首已经准备好,他想让她哪里见血都十分简单。
塞塔蕾不知道他对她起了杀心,双手突然攀住了他的肩膀借力艰难地站了起来,这才发现埃里克是真的长得很高,她只到他肩膀的位置。
呼吸轻轻地落在他的颈间,似透不过厚重结实的布料。
“不知道……我皇姐什么时候才能发现……然后主动给我解药……不能走路的滋味可真不好。”
塞塔蕾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她身量极轻,腰在厚重裙摆之下绷得却是极细,像还未长成便离巢的乳燕,一伸手便能掐死她。
塞塔蕾双腿无力,攀着他站了一会儿再也站立不住,重新坐回轮椅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喃喃:“希望阿拉格……今天能猎到野兔……”
麻辣兔头可不要太好吃了。
埃里克完全被她打乱了节奏,再回过神来,她已经滚着轮椅艰难地上了床盖被子睡觉,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埃里克:“……”
鼻端似有一缕幽香萦绕,却如何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