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森感觉到她语气的变化,脸都白了,在梅赫尔那里犹如噩梦般的日子卷土重来,欧森磕头磕得更严重了。
塞塔蕾看着他并没有阻止,梅赫尔那个鬼地方有多么令人闻风丧胆她是知道的,欧森这么害怕她能理解。
她等他磕够了,额头上全是血,几乎都血肉模糊了,才说道:“变丑了我可不喜欢。”
欧森听见这才停了下来,捂住自己还在流血的额头眼睛红了,还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生怕她将自己赶走。
“阿拉格,拿药来——”塞塔蕾叹气,对着楼下喊了一声。
阿拉格正给塞塔蕾准备早餐,听见塞塔蕾的声音没过多久便拿了药膏上来,看见地上淌了不少的血,欧森正捂着还在渗血的额头,垂头站在一旁根本不敢作声。
“去,帮他包扎。”塞塔蕾吩咐阿拉格。
阿拉格出不了声,只能遵循塞塔蕾的意思过来欧森面前要帮他上药。
欧森却是不愿意,抬头看向塞塔蕾,眸光如水,看着尽是惊惶。
他是真的担心塞塔蕾会将他送走,他需要一个保障。
塞塔蕾极其研判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一个卑贱的奴隶到底哪里来的底气和她叫板,她笑了笑,让他过来身前。
欧森听话,顺从地膝行至她面前,满是信任地看向她。
塞塔蕾一马鞭抽到了他的脸上,没有多用力,他白皙的脸上还是红了。
欧森咬了咬唇没作声,依旧看着她,希望她垂怜。
塞塔蕾最终净了手,接过阿拉格手里的药膏,挖了一些敷到他的额头上,动作并没有多温柔,但欧森很是喜欢,龇牙咧嘴地对着她笑。
塞塔蕾没回应,专心致志帮他涂好了药,“还有哪里?”
“……身上。”欧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
“啊、啊啊——”阿拉格立即阻止,并不认为塞塔蕾要做这样的事情。
塞塔蕾却一意孤行,“脱衣服。”
“啊……啊——”阿拉格觉得塞塔蕾实在胡闹,他一个卑贱的奴隶……怎么可能让公主动手去帮他身上的伤敷药?
简直是污人眼球。
她挡住了欧森,拉响了旁边的铃铛,让阿斯雅上来才彻底阻止了这场闹剧。
欧森被带了下去了,阿拉格跟着一起下去,楼上又只剩下塞塔蕾和阿斯雅。
塞塔蕾没有解释,反倒是问起了梅赫尔的情况。
阿斯雅看了塞塔蕾好一会儿才答道:“好像病了。”
“皇宫里的情况……又是如何?”塞塔蕾可没忘记昨晚埃里克杀了一个人,甚至是……不仅仅是杀了一个人,今天皇宫里绝对不可能没有情况。
“陛下正研究着各种机关……和杀人手段,前段时间和邻国比试的时候输了,一直耿耿于怀,有个商人游历回来,说能献策,陛下现在正沉迷其中。”
这也便是说,原主的父王根本没时间去理会杀人不杀人的事情。
塞塔蕾……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荒谬了,她穿的究竟是什么版本的《歌剧魅影》?
*
夜幕再次来临,壁炉重新燃起了火,塞塔蕾住在壁炉前,正拿着一根“炭笔”在地上涂涂画画,似乎在做着什么计划,又像是在研究着什么配方。
非常难得地,梅赫尔今天一整天都没找她麻烦。
她得以有了一整天空闲的时间。
只是,突然,壁炉里的火变了,张牙舞爪地朝着她的位置扑涌而来,幻化成了不知道多少骷髅头骨,全都张开了血盆大口,劈头盖脸地便是吞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