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一小块看了好一会儿,还是微微移了移自己的位置,将她完全覆盖在他的阴影下,才看向她。
“我叫塞塔蕾,你叫什么名字?”塞塔蕾开门见山,先进行自我介绍。
埃里克没回答,他也一早就知道她叫“塞塔蕾”,是星辰的意思,寓意希望与璀璨前途。
“没名字吗?”塞塔蕾见他不回答也不勉强:“今天我皇姐让我7天之内杀死你,但很显然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的话,我的未婚夫很可能会死,我不可能用他的命来换你的命——”
“所以,你这几天最好摸熟皇宫的地形,7天之后我会让你假死,将你送走。”
埃里克仍然没说话,似乎觉得她的说法很可笑。
“喂,请你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塞塔蕾见他不作声,只能靠近他一点儿,眼睛依然直视着他,毫不忌讳。
埃里克只觉自己裸露出来的半边脸似被她的眼睛点上了火,灼痛一片,他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察觉出她的视线仍旧停留在他的脸上,十分狐疑的模样,继而也移开了目光。
埃里克站起身来没再和她继续谈下去,塞塔蕾再次叫住了他:“这是给你的食物和药物,你拿走吧。”
埃里克当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去,塞塔蕾非常不赞成,伸手掖住了他的袖子阻止了他的步伐:“坐下,我帮你包扎。”
“还有,这7天你尽量多吃,不然以你这么瘦弱的身材……逃了也活不过几天。”
埃里克甩开她的手,忽而有种冲动将她身上每个部位都用锋利的匕首切割下来再重新拼凑完整。
他没再回头,而是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之中,再次成为暗夜的宠儿。
*
翌日,天还没有大亮,阿拉格便和昨天一并送过来的男奴前来伺候塞塔蕾。
天气是愈发冷了,昨晚居然下了一整晚的雪,醒来时推开窗户看见银装素裹,千里冰封。
塞塔蕾后半夜没再做什么噩梦而是得以安眠到天亮。
她身上也没烧得太厉害,起码稍微退了一些烧,过敏大部分褪了,只剩下零星一些。
总体来说,死不了。
她坐在窗边思考了好一会儿,在想着后路如何,总觉得前路渺茫,要逃出去何其难?
而且,在逃出去之后呢?她又是靠什么来谋生?
靠画画固然可以,但谁来买她的画?
这里是波斯,不是别的地方,整个社会都处于黑色残暴统治、毫无法治的情况下,女性地位也不高,想要像个现世普通人那般生存?
简直难于登天。
“殿下,小心着凉——”
塞塔蕾在窗边无意识地想着,思前想后,还是想不到任何活命的方法。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将自己体内的毒和双腿医好再说。
她正想得入迷,突然有人从身后搭了一件披风给她,还好像轻轻捏了捏她的肩。
不等塞塔蕾感受清楚,那人便跪在她身前,以一副虔诚的姿态亲吻她的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