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亮晶晶的蓝眸看了过来，布鲁斯在那双眼里突然看到了懊恼。

至尊蝙蝠侠抿了下嘴唇，想到历代蝙蝠侠的童年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无意中揭人伤疤了。

“抱歉，你——”

“没什么。”

布鲁斯垂下眼，只是胸口有些发闷。

他很少去想这些。

如果托马斯还活着。

如果玛莎还活着。

他们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完整的家庭、优渥的生活，就像普通人一样拥有平淡的人生。

远离那些黑夜里的血腥气、尖叫、恐惧以及犯罪。

他还会成为蝙蝠侠吗？

也许不会，也许会。

在不可能的假设里他永远也得不到答案。

但现在他看到了答案。

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替自己回答了。

不是因为失去。

而是因为选择。

气氛沉寂下来，至尊蝙蝠侠很想说点什么，但是布鲁斯的通讯器突然亮起红光滴滴作响。

警报来自瞭望塔，他迅速开始获取瞭望塔的安保信息。

“是领主们，他们发现了我并关闭了系统，但我看到的已经足够多了。”

布鲁斯调出最后截取到的监控录像。

“我们的队友被囚禁了，不过还活着。克拉克，我们得规划一次反攻。”

领主超人趁着二人分神的一瞬立即向布鲁斯投去了热视线，“你们没机会了。”

“NO!”

超人和神奇女侠瞳孔骤缩，两人下意识朝着布鲁斯扑去。

布鲁斯的身体已经不比从前，面对这道攻击几乎是避无可避。

但动作更快一步的是至尊蝙蝠侠，他迅速蓄力狠狠撞开布鲁斯，同时借力向一旁滚去。

本来这一滚是完全可以避开这发该死的热视线的，但他忘了手脚都被牢牢铐了起来。

这就导致他的动作慢了一步，热视线洞穿了他的披风，在大臂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烧痕。

焦糊味飘进他的鼻子里，皮肉翻卷的伤口还冒着烟，要不是现场有这么多人，至尊蝙蝠侠已经痛得要骂人了。

肌肉颤抖着不断痉挛，至尊蝙蝠侠撑起身，下一瞬两道红光精准熔断了他的手铐和脚铐。

镣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超人担忧地目光落在他惨不忍睹的伤处上，但至尊蝙蝠侠现在实在没什么心气能为对方帮自己解开束缚的行为客气几句。

他只是沉下嘴角面无表情地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抬起头。

高高飘在空中的正义领主又恢复了那一尘不染的洁白模样。

他的视线只在至尊蝙蝠侠身上掠过一瞬，便调转方向牢牢锁定了神奇女侠。

戴安娜向前踏了一步，毫不畏惧地直视对方。

“我早知道你会这样做。你和你的朋友们从一发现我的地球开始就想占领它。”

她撑起一片断裂的墙垣飞身上前朝着领主超人的脸砸去。

领主超人格挡轻松击碎了飞来的巨物，“我会从你们手里解放它——”

两人在半空中缠斗着不断远离着原本的战场，他朝着神奇女侠展示那些破碎的建筑、裂纹的土地和激荡的尘土。

“伟大的拉奥啊，看看这些。你心目中的地球是这地狱般的模样吗？”

两人造成的冲击波让人无法看清战况到底是怎么样，布鲁斯和至尊蝙蝠侠只看到超人神情骤变然后向着缠斗的方向冲去。

领主超人掐住了戴安娜的脖子将人举起。

“等我了结了你，我会拯救这颗行星，就像拯救我的那颗一样，完成我几十年前就开始了的事。”

“除非...”戴安娜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我...死...”

“我保证我做到，不过不是现在。”

领主超人曲起手臂将人拉至身前，“我知道你找到了那个孩子，告诉我——”

“我的儿子在哪儿？”

戴安娜扯了扯嘴角，“你休想。”

“真是太可惜了。”领主超人的双眸开始发红，“那只能如你所愿了，吾爱。”

来不及了，那样近的距离他根本没办法在热视线刺穿戴安娜的头颅之前将人救下。

超人只能让自己飞得更快，直到在天空只能看到黑色的一抹残影。

“该死。”至尊蝙蝠侠在万能腰带里掏出一卷绷带一圈一圈紧紧地缠绕在伤口上。

“我们得赶过去。”布鲁斯上前扶了他一把，“你还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