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突然平静下来的原因,该不会是通过监听器发现,雪无垢忽然脱离了危险,所以不着急了吧?很合理啊!
封修竹想到这些,再去看雪无咎,不由得露出了大小眼。兄弟,从前没发现你这么变态呢?
【任务:你病得神志不清,觉得自己可能被抛弃,不由得在睡梦中恳求,不要把你扔掉。】
别墅的房间里,雪无垢的喉咙十分沙哑,迷迷糊糊看见了任务,也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因此,闭着眼睛喃喃自语:“哥!哥!不要丢下我!我会有用的!”
他说着说着呜呜哭了起来,声音更加沙哑了,一顿一顿的,听起来像是破旧的,坏掉的磁带。
正在隔壁房间休息的傅兴言听见他的声音赶了过来,见他闭着眼睛,还以为他没有醒,只是在说梦话,就把他抱在怀里安慰说:“别害怕,别害怕!”
雪无垢咳了两声,倚在傅兴言的怀里,抓着他的衣服,满面通红,眼睛都睁不开,声音完全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几乎听不见,颤颤巍巍:“哥!不要丢下我!不要把我丢掉!”
傅兴言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拍拍他的后背说:“不会的,不会的,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的,好吗?听我的,好好睡一觉吧!睡醒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傅兴言的语气很温和,雪无垢渐渐平静下来,重新睡了过去,傅兴言不希望他晚上出事死掉,所以干脆在旁边睡了。
等到雪无垢一觉醒来,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吓了一大跳,几乎要像兔子一样蹦起来,差点把床都蹦塌,床板嘎吱响了一声。
不过他毕竟没有力气,所以跳起来之后很快又躺下去了,还差点撞到床板,感觉脑袋痛痛的,好像脑花变成摇晃的冻豆腐了,正在脑子里呕吐一样。
傅兴言扶住他,摸摸他的额头,一脸担忧说:“虽然吃了药,但似乎没有见好呢,要不要再吃一点?我现在去给你准备早餐,怎么样?别墅里有很多东西可以吃!完全不用担心会闹饥荒!”
“我没什么胃口,”反正现在不用出门,雪无垢脸色惨白,躺在床上,病殃殃说,“其实不吃也可以,还是省一点吧?毕竟现在外面那么乱,要找新的还挺不容易的。”
“没有关系,我都说了是有东西可吃的,你不用跟我客气,也不用节省,”傅兴言听他这样一说,神色不太好看,冷下脸去,很执拗,“必须吃!你说你要吃什么,我现在去给你找!”
雪无垢被他的气势震慑得有一点怕,皱着眉头,把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垂着眼睛低声道:“如果你一定要给我做早餐,那就炸鸡排配可乐吧。”
“可是吃这个对你的身体不好,你现在生病了,吃这些是不合适的……”傅兴言皱着眉头,仍然很不赞同,对他说。
他哼了一声,把脸撇到一边,怒气冲冲:“又不许别人吃,又要问,什么意思?我哥就不会这样!
我哥对我可好了!我要什么他都给我!我要吃什么,他也都给我!他才不会挑三拣四!他也不会像你这样!”
雪无垢说着说着悲从中来,哇的一声哭了:“我哥就不会这样!我哥为什么不在这呢?
为什么在这里的不是我哥呢?我哥在哪儿呢?要是我哥在这就好了!我哥才不会这样对我!”
傅兴言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安慰他说:“好了好了,别哭了,你要吃这个,我去给你做就是了,别难过!”
雪无垢擦了擦眼泪,将信将疑,哽咽着说:“你最好是,真的去给我做,而不是骗我的!”他说着,没忍住,又流下泪来。
傅兴言见他如此悲伤,心下一软,叹着气起身道:“算我欠你的,我这就去做,你等着吧。”
雪无垢见他出去了,擦了擦眼泪,又躺了回去,混沌沌的,犯了困。
傅兴言从冰箱里找出炸鸡排来,丢进油锅里,等着半成品的炸鸡排熟的时候,忽然眉头一皱,觉得不对。
雪无垢说他要什么,他哥都会给他,那他哥岂不是根本不顾他的身体是否承受得住,只管讨他的欢心?
由此可见,他哥一点也不在乎他的健康,只想着省事,不是什么好东西!
昨天晚上,他病得那样严重,迷迷糊糊,居然喊的还是他哥,他哥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连说出来的话也是,求他哥不要把他丢掉,他哥平时一定总用把他丢掉的话来吓他!
可怜他被他哥玩弄于股掌之间,他还这样依赖他哥,想要待在他哥身边,他真是被他哥害了,害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