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雪无垢咳了好半天,眼眶通红,含着泪花,声音十分沙哑,抬起头来问他。
“我心地善良,”傅兴言挑了挑眉,“怎么了?”
雪无垢听不出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但觉得他说的应该是假的,因此只是暗中警惕,想着早点见到雪无咎,不必待在这里,也就安全了。
雪无垢也就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很快因为感冒药的效果上来而感到困倦,昏昏欲睡。
傅兴言把他放在床上,让他好好休息,就转身出去了,雪无垢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此时的雪无咎,正在狭窄的单元楼通道里,弄死一只新扑上来的感染者。
他踩着感染者的尸体,来到了楼顶附近的连接处,往底下看了看,底下还是游荡着许多的感染者。
“我们现在要去哪?”跟在他身边的封修竹问。
“我知道一条近路可以从这里到我弟弟那边去,”雪无咎指了指不远处的那道小门,面色平静说,“我们走这边吧。”
“好。”封修竹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雪无咎领着封修竹到了雪无垢的房子,推开门进去,物资都还在,整整齐齐摆放着,字条放在了鞋柜上。
雪无咎瞥了一眼,便坐在沙发上,开了一罐可乐,大喝特喝起来。封修竹走在他后面,看了看那张字条,向他问:“这是你弟弟的字迹吗?”
“是他。”雪无咎点了点头。
“你都没细看,你怎么知道?”封修竹不由得有些好奇。
“他写的字我还看不出来吗?”雪无咎摇了摇头,不以为意,十分笃定。废话,他自己写的他能不认得?还用得着细看吗?
封修竹听他这样一说,便把字条收了起来。明明只看了一眼,居然可以这样笃定?看来他们二人之间不只是相熟,必定相处过很久,否则,不可能对对方的字迹如此清楚!
“那现在要去找他吗?”封修竹问。
“现在不急,”雪无咎虽然没有疲惫至极,但也着实需要休息,反正那边没有什么事,他也不急在一时半刻,摆了摆手说,“休息一阵子再去找他吧。”
封修竹又看了看字条,疑惑问:“这上面并没写他在哪儿,要去哪儿找他呢?”
雪无咎拿起可乐罐子的手顿了顿,若无其事地回答道:“其实他给我留了记号,我看见了,到时候顺着记号去找就行了。”
“你怎么能看见记号,我却没有看见,我们俩不是一起来的吗?”封修竹越发疑惑了,回忆来时的路上究竟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可以算是记号,却想不出来。
“你没有看见也正常,你之前又不知道,路过的时候没有注意,不就像没有一样了?”雪无咎有微妙的心虚,毕竟他没做记号。
封修竹将信将疑,点了点头,重新又仔细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路上有什么东西可以看作是记号的。
更何况,雪无垢之前应该是待在房子里的,就算要做记号也应该是从房子门口开始做起,怎么会从楼上开始呢?
他们可是从楼上下来的!雪无咎对他说有记号的话不会是假的吧?毕竟,字条上可没写有记号这回事!
那这有什么好撒谎的呢?总不能是雪无咎在雪无垢衣服里放了定位器吧?他们可是兄弟啊!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雪无咎又怎么会知道雪无垢的位置呢?难道雪无咎真给雪无垢放了定位器?
如果是这样,雪无咎知道雪无垢的位置,也就可以解释了,因为有定位器!如果是这样,雪无咎不说真话也可以解释!
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一个会给弟弟放定位器的人!这种事难以启齿也正常。毕竟,一般人可不会这么做!
说起来,他之前的态度也怪怪的。他弟弟给他发消息了吗?他就知道他弟弟有危险?如果他弟弟没给他发消息,他是怎么知道他弟弟有危险的?房子里有监听器?
他在路上明明那么着急的,在楼道里突然就不急了,要知道他上一秒还在楼道里杀死了三只感染者!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那么剧烈的情绪,也绝对不可能是轻而易举就能表演出来的!他又不是表演系的高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