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齿划过发丝的声响停了。
不是顾衍停了手,而是宋屿头顶那块毛发突然变得稀疏起来——不是掉的,是被蹭秃的。准确地说,是被顾衍那条烦躁不安的尾巴,连日来反复蹭刮摩擦,硬生生磨秃了一小块。
宋屿后知后觉地摸到那块皮肤。光滑,微热,连绒毛都比周围稀疏许多,摸上去的触感和顾衍尾巴根部的皮肤有种诡异的相似。他愣愣地抬头,从梳妆台的镜子里对上顾衍骤然暗沉的眼眸。
顾衍盯着那块秃斑,指尖捻了捻梳子上缠绕的几根银白色尾毛,又抬手按在宋屿头顶那块光滑的皮肤上,力道重得让宋屿缩了缩脖子。“疼?”他问,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带着一种压抑的躁动。
“不疼……”宋屿小声说,却敏锐地察觉到顾衍周身的气息变了。那股草木冷香里混杂了一种尖锐的、类似铁锈的焦躁味,熏得他鼻尖发痒。他扭头,看见顾衍那条原本蓬松优雅的银白色尾巴,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扫动,尾尖的毛掉得厉害,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肤,像被火燎过一样。
“掉毛期……高峰?”宋屿迟疑地问,想起顾衍说过还有一周左右。
“提前了。”顾衍言简意赅,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自己尾巴上快要脱落的毛,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显然在极力忍耐,可那条尾巴却像有自己的意识,疯狂地抽打着沙发垫,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掉落的银毫几乎要在地板上铺上一层霜。
宋屿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秃斑产生的怪异感瞬间被心疼取代。他想起顾衍日志里写的,抱着他能缓解焦躁。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整个人趴进顾衍怀里,脸颊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腰,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
“顾衍,”他闷声说,学着顾衍平时安抚他的样子,指尖轻轻梳理着顾衍后颈炸开的银灰色短毛,“我在这儿呢,你抱着我。”
这句话像是一道咒语,顾衍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了几分。他低吼一声,像受伤的野兽,猛地将宋屿按在怀里,尾巴“唰”地卷上来,死死缠住宋屿的腰和小腿,将他裹得密不透风。他埋首在宋屿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阳光般温暖的气息,那股焦躁的铁锈味逐渐被草木香覆盖,但尾巴的抽搐却并未停止,反而因为过于用力,尾尖狠狠刮蹭着宋屿腰侧的皮肤,留下几道红痕。
“痒……”宋屿忍不住缩了缩,却没躲开,反而伸手握住顾衍那条不安分的尾巴,学着顾衍平时给他顺毛的样子,从尾巴根到尾尖,一下,又一下,耐心地捋着。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抚过敏感的尾椎时,顾衍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喘息,咬在宋屿肩头的牙齿无意识地加重了力道。
宋屿闷哼一声,没推开他,反而用另一只手抱住顾衍的头,将他按在自己颈窝里,任由他啃咬。“咬吧,”他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只要你舒服点。”
顾衍的呼吸越发灼热,信息素浓得几乎化为实质,将宋屿包裹其中。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啃咬,而是张开嘴,将宋屿颈侧的一块软肉含入口中,用力吮吸,留下一个深紫色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显的吻痕。与此同时,他的尾巴也越发用力地绞紧宋屿,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去。宋屿被勒得有些缺氧,眼前发黑,却始终没有推开,只是仰着头,承受着这近乎暴虐的安抚,手指始终没有停下给顾衍顺毛的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顾衍的颤抖终于渐渐平息。尾巴的抽搐放缓,最终无力地垂落下来,搭在宋屿腿上,尾尖还偶尔神经质地抽动一下。他松开嘴,看着宋屿颈侧那个深紫色的印记,又抬手摸了摸他头顶那块光滑的秃斑,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