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还没完全挤进窗帘缝,宋屿就被怀里的人捏着后颈软肉弄醒了。顾衍的体温在掉毛期持续偏高,像个人形暖炉焊在他背后,银白色的尾巴严严实实盖着他腰腹,压得他半天喘不过气。
“醒了?”顾衍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下巴蹭着他发顶,鼻尖全是宋屿身上被烘得暖融融的阳光味,混着自己留下的草木香,让他心情颇佳。他指尖慢条斯理地捻着宋屿后颈那块皮肤——昨晚吻过的齿痕已经变成了暧昧的绯色,在金色绒毛下若隐若现。
宋屿迷迷糊糊“嗯”了一声,下意识往顾衍怀里缩,像只怕冷的小狗。直到闹钟炸响,他才猛地惊醒,想起今天要早起训练,手忙脚乱地要爬起来,却被顾衍按回怀里。
“急什么。”顾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掀开被子坐起身。晨光落在他裸露的脊背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那条银白色的尾巴在他身后懒洋洋地扫动,掉落的银毫在光柱里飞舞。他随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日志本,翻到最新一页,借着晨光扫了几眼,随即放下,伸手将还在发呆的宋屿捞起来,按在床边坐着。
“衣服。”顾衍丢过来一套干净的训练服,是宋屿常穿的那款,但领口明显比平时高半寸。宋屿低头一看,脸瞬间红了——这尺寸,刚好能遮住后颈的痕迹。他乖乖套上衣服,顾衍又蹲下身,替他穿好鞋,指尖在他脚踝上那块昨晚被尾巴缠出的淡红色印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送你。”顾衍站起身,顺手揉了揉宋屿睡得乱糟糟的金发,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宋屿愣住了,抬头看着顾衍。顾衍很少出门,尤其在掉毛期,他总说自己需要安静的环境,避免信息素扩散。今天居然要送他去训练场?他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可撞进顾衍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却藏着一种深不见底的笃定,让他只能点头。
出门前,顾衍仔细替宋屿理了理高领,确保那块皮肤被遮得严严实实。他自己则穿了一件高领黑色长风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风衣很长,几乎盖到脚踝,完美遮住了他身后那条不安分的尾巴。但他周身散发出的草木冷香却比平时浓郁数倍,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宋屿牢牢罩在其中。
一路上,宋屿走得缩手缩脚。顾衍走在他外侧,步伐不疾不徐,尾巴在风衣下似乎缠着自己的腿,但宋屿能感觉到,每当有路人靠近,那尾巴就会无声地绷紧,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一带。他闻着顾衍身上霸道的信息素,心里又慌又安,像偷藏了什么违禁品,偏偏藏他的那个人就走在身边,还一脸理所当然。
到了训练场门口,晨练的队伍已经稀稀拉拉聚了起来。陈阳正跟几个队友打闹,一扭头看见宋屿,刚要挥手打招呼,视线却猛地钉在了宋屿身后的顾衍身上。
那男人太高,站姿随意却自带一股压迫感,黑色风衣衬得肤色冷白,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睛扫过来时,陈阳后背的蓝毛差点炸起来。他鼻尖耸动,清晰地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草木冷香,以及那香味里包裹着的、属于宋屿的阳光气息。两种味道纠缠得密不透风,明晃晃地昭示着某种不容侵犯的关系。
“阳子,看什么呢?”旁边队友捅了捅他。
陈阳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我操,宋屿还真谈了……还是个狐狸!这味儿冲得我脑仁疼!”他想起昨天自己拍宋屿肩膀时沾上的那点青草味,再对比此刻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的标记气息,只觉得后脖颈发凉。这哪是谈恋爱,这分明是被叼回窝里圈养了啊!
顾衍对周围的视线恍若未觉,只低头看了眼一直缩在他身后的宋屿,指尖状似无意地拂过他高领的边缘,确保它没松动。“训练认真点,”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宋屿耳中,也顺便喂进了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兽人耳朵里,“我在那边看台坐着。别乱跑,也别让人碰你。”
最后几个字,他尾音压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宋屿脖颈一凉,忙不迭点头,耳尖红透。顾衍这才满意地收回手,转身走向空旷的看台,风衣下摆扫过地面,银白色的尾尖在衣料下极快地掠过一道弧线,又迅速隐没。
顾衍一走,陈阳立刻蹿了过来,一把搂住宋屿的脖子,压低声音:“卧槽,宋屿,你行啊!这哪儿找的男朋友?这压迫感……比我爹还吓人!”他使劲嗅了嗅,“你身上全是他的味儿!他刚才那是警告我呢?”
宋屿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扒开他的胳膊:“别、别瞎说!他就是……我室友!”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看台。顾衍正坐在最高的那一阶,长腿交叠,风衣敞开一角,露出里面黑色的衬衫。他没看训练场,而是直直地看着宋屿这边,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浅琥珀色的眸子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视线相撞的瞬间,宋屿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脖子,心跳漏了一拍。
“室友?”陈阳嗤笑,指了指自己鼻子,“我是狗,不是瞎!这味儿,这占有欲,当我闻不出来?你脖子上是不是有印子?不然穿这么高领大夏天的?”他凑近想扒宋屿领子,宋屿吓得往后一蹦,刚好撞进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
顾衍不知何时从看台下来了。
他一只手稳稳扶住宋屿的肩膀,另一只手却抬起,精准地扣住了陈阳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腕骨。力道不重,却让陈阳瞬间变了脸色,腕骨传来一阵酥麻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