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块头痛得大叫,不得不松开手。
李陵游手腕剧痛缓解,将力气集中在牙口上,拼命咬合,牙齿深深嵌进血肉里。
“死白脸!你属狗的?快给老子松口!”大块头连骂带吼,另一只手用力敲打李陵游的头。
李陵游被打得脑袋发懵,喉咙里发出唔唔声,就是不肯松开。
他能感觉到大块头的皮肉被他咬破,正在汩汩流血。
痛意刺激着大块头的神经,让他变得无比暴躁,他眼底闪过杀意,一把揪住李陵游的头发,用力向后扯。
李陵游呜咽一声,牙齿被迫松开,脖颈向后扬起。
大块头收回手臂,膝盖用力向上一顶。
李陵游腹部骤痛,嘴里血腥呛进喉咙里,浓烈的铁锈味让他恶心想吐,不等他缓过来,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大块头捂住伤口,鲜血沿着指缝哗哗流淌,竟是怎么都捂不住:“他娘的,咬这么狠!”
李陵游撞到树干上,又落下来摔进草堆里,剧痛从脊背爬遍全身。
比起疼痛,喉咙里那股恶心感更让他难以忍受,他伏在地上呕吐。
呕~太恶心了。
胃里早就空了,自然吐不出东西来。
“死白脸,我打死你!”听到脚步声靠近,李陵游撑地起身,岂料他整条右手臂都在发麻,根本使不上力。
回头看,一个大黑影正在朝这边极速靠近,来势汹汹,杀气腾腾。
情况不妙,李陵游拼劲全力挣扎,想要站起来。
“老子当土匪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咬老子!”大块头过来就是一阵连踢带踹,“看我不打死你!”
李陵游右肩一沉,身子着地,下巴磕在杂草堆里,吃了一嘴草,他呸了口,想起身反击,右手臂依旧使不上力。
怎么会这样?
他不甘心,单用左手撑身子,结果刚起来就被一脚踹了下去。
脚上劲力要比拳头大,李陵游这下没起来,后来再也起不来了。
大块头被怒意充斥,踹得毫不手软。
李陵游埋头咬住嘴唇,默默忍受着,坚决不发出声音。
大块头把脚踩在李陵游后背上,弯下腰问:“死白脸,你不是挺能耐的?这会儿怎么不起来了?啊?”
李陵游咬紧牙关,埋头不语,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找到了卫景晨,他一定会再找到这个人,报今日之仇!
得不到答复,大块头踹得更狠,他个头高,脚长得大,一脚下去,李陵游觉得五脏六腑快要碎了。
他趴在草堆里,活像个半死人,一动不动,额头上汗水簌簌往下落。
大块头见踹了半天也没反应,根本不解气。
借着月光,隐约看到李陵游肿起的右手腕,眼底闪过一抹冷光,抬脚狠狠踹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碎骨般的剧痛让李陵游根本来不及忍耐,脖颈高高扬起,双眼睁到极致,像濒死的野兽发出最后的哀鸣。
声音没有持续太久,李陵游脑袋重重往下一栽,人直接昏了过去。
大块头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正要再来一脚,瘦男子跑过来道:“二哥别再打了,再打真出人命了。”
“打死他正好。”
“二哥消消气,他就是个疯子,你何必跟疯子一般见识。”注意到有人过来,瘦男子扭头一看,连忙道,“大哥,我劝不动二哥,你快劝劝他。”
大哥掀了掀斗笠,粗声道:“行了老二,咱们还得抓紧带药回去。”
瘦男子抱住大块头的手臂:“大哥发话了,二哥别再打了,快走啦。”
大块头被拉着向外走,临走前不忘再踢一脚:“他娘的,真晦气。”
“二哥消消气。”
大哥扫了眼地上的人,道:“把他衣裳扒了,拿回去卖钱。”
“好嘞,”瘦男子积极道,“我去扒,大哥二哥你们先回车上歇着。”
李陵游清醒过来时,感觉有人正在扒他衣裳,他想反抗,无奈四肢不听使唤。想把喉咙里的血腥咳出来,由于没力气,咳了半天也只发出些微弱的气音。
“我二哥脾气暴,你也够倔的。我二哥不过说说而已,你至于和他拼命吗?还把我二哥手臂咬成那样,气得我都想打你了。”
听到声音,李陵游才知道扒他衣裳的不是大块头,他肺里没什么气,说话气若游丝:“你告诉他,若我再见到他,一定会杀了他!”
“老天爷,你真是……”瘦男子极其无语地道,“你爹娘没教过你吗?出门在外,遇到实力悬殊的,就要学会示弱,当孙子也行,只要能活命,这叫生存之道,你到底懂不懂?”
不等李陵游开口,他又道:“我二哥比你高了一整头,你哪来的自信觉得能打过他?刚才若不是我,你已经被打死了。”
“我能打过他!”李陵游道。
“我嘞个老天爷,你真是没救了。”瘦男子懒得再说下去,他两手齐上阵,迅速将李陵游身上袍子扒了下来,最后首饰也没有放过,发冠、璎珞、珍珠手串,连鞋袜、钱袋也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