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睡你的。”李陵游半起身,手肘低床,掌心托着脑袋,欣赏着卫景晨的睡容。
瞧着卫景晨的唇瓣跟两片柳叶似的,好看极了,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和他料想的一样,软软的。
李陵游心里更振奋了。
卫景晨原本闭着的眸子猛地睁开,抓住他的手,用力推回来:“你干什么?”
李陵游好奇问:“卫景晨,你是怎么长成这样的?是儿时吃了什么大补丸吗?”
卫景晨调整睡姿,声音有点懒:“没有,天生的,陛下快睡吧。”
“嗯,你睡,我睡不着,你不用管我。”
一看李陵游两眼放光,还笑眯眯的,卫景晨就是再困也不敢睡:“睡不着也不能动手动脚。”
“好啊,你陪我聊天。”
卫景晨捏了捏眉心:“行。你先转回去躺好,看帐顶,不要老盯着这边。”
“没问题。”李陵游老老实实地正脸躺好,两手放在腹部。
卫景晨主动问:“陛下想聊什么?”
李陵游早就想和卫景晨好好聊一聊了,带着郑重的语气道:“先聊我们之间的事,以后你不要总是抱我,要背我,知道吗?”
“有区别?”
“当然有了,我是陛下哎,总是被你抱来抱去的,有损我威严。”
卫景晨失笑,李陵游以为他在嘲笑,正要动手,卫景晨道:“好,以后背你。”
李陵游这才满意:“还有件事,我叫李闲,你私下里唤我阿闲,不要再唤我陛下了,过去父皇皇兄都是唤我阿闲的。”
“好。”卫景晨顺口唤了声,“阿闲。”
低沉的嗓音落入耳中,仿佛深夜里的蜜语情话。李陵游心里小鹿乱撞,被这一声“阿闲”迷得神魂颠倒,情难自禁,啊啊大叫,在床上张牙舞爪地扭动。
身下床板被晃得嘎吱响,卫景晨无语极了:“你这什么习惯?整日一惊一乍的。”
李陵游一个翻身,半个身子扑在了卫景晨身上:“哈哈哈我高兴!”
他把手臂压在卫景晨胸膛上,仰脸看他:“以后你唤我阿闲,我唤你阿泽,怎么样?”
“知道了。”卫景晨托着李陵游的腰,像是给鱼翻面,将他翻回原地,“别乱动了,快躺好。”
“好,我们接着聊别的。”李陵游整了整寝衣,重新躺好,想了会儿道,“聊你是怎么长成这样的吧,我也想变成你这样。”
卫景晨叹了口气,右手背搭在额头上:“怎么又说起这个了?”
“你好看呀!”
“我不好看,你也不难看。”
“我当然不难看,但你更好看,比张飞、李逵还要好看。”李陵游挑起一缕头发,“你看你和大家的头发都是直的,只有我的是弯的。”
“头发弯着也好看。”
卫景晨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李陵游正在兴头上,并未注意到,依旧滔滔不绝:“你不知道,我儿时不是这样的,是我不小心吃了烤的野味,中毒大病了一场,从那之后头发就变弯了。”
卫景晨忍俊不禁:“吃东西哪能让头发变弯?你想多了。
“是真的,不仅如此,父皇皇兄都比我高,连有为也比我高一指,肯定是因为我吃坏了东西。”
“那就更不会了,你这到底什么脑回路?”
“什么是脑回路?算了,既然你不信,我不跟你说了。”李陵游突然背过身去。
卫景晨等了等,始终不见有动静,他侧身拍了下李陵游的臂膀:“我随口说说而已,你还生气了?”
“才没那么小气。”李陵游依旧背身躺着。
“那你为什么背着身?”
“因为——”李陵游刚开口又停了,在卫景晨正疑惑时,他猛然转身朝这边扑来,“啊——我想吓吓你!”
两个人额头重重碰了下,卫景晨身子向后倒,后背重重撞到床面上,床上铺的厚,但还是引起咚的一声巨响。
李陵游趴在卫景晨胸膛上,乐得哈哈大笑。
卫景晨气得脸都绿了:“李陵游,你今年三岁吗?”
“哈哈哈哈哈……我二十。”
卫景晨无言以对:“大半夜的你哪来这么多劲?你白日里不是还说头疼?”
经他一说,李陵游反应过来,他还想趁这次生病少看书,好好歇一歇呢!
“对对对,我头疼,我先睡了。”李陵游手臂卸力,放松身体压在卫景晨身上,头埋在他颈下,闭上眼睛睡觉。
卫景晨没感觉多重,只是很不习惯,推了两下,李陵游抗议得直哼哼,最后只好作罢。
结果这么一闹,李陵游很快睡着,他反而睡不着了。
卫景晨心累地盯着帐顶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