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游脑袋里突然蹦出个念头:好想亲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反正卫景晨未醒,就亲一下。
李陵游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闭上眼睛甩了甩头。
不行,这是趁人之危。
等到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带着药渍的唇瓣,光泽温润,勾得人心头发痒。
李陵游咽了咽喉咙,觉得如此良机,不亲岂不浪费?
不对不对,这想法不对。
几个念头在脑袋里博弈,李陵游难以抉择,心里乱成一团。
卫景晨睡得很沉。
李陵游忽然想到,说不定就这一次机会了,等卫景晨醒了,还不知道会怎么讨厌他呢!
意识到这一点,李陵游心下一横,打定了主意,决定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其他念头烟消云散,他聚精会神,掌心压在锦被上,肩膀慢慢向下沉,生怕惊醒了卫景晨,屏住呼吸,甚至闭上了眼睛。
因为太紧张,他五指攥紧锦被,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连眼皮也跟着剧烈抖动。
感觉到唇瓣触碰到一抹温热,他脑袋嗡的一声,全身血液都跟着沸腾了起来。
他真亲了!
李陵游迅疾起身的同时,转身拔腿往外跑,根本不敢睁开眼睛,结果不慎踢翻了椅子,引得叮铃哐当一阵巨响。
他头皮发麻,哪里顾得了椅子,长腿跨过,跑得比脱缰的野马还快,金砖被踏得咚咚响,连守在殿外的宫女侍卫,也只看见一道明黄色身影闪了出去。
醒来的卫景晨惊愕地看向殿门方向,醉意全无。
外面凉风习习,李陵游热得像置身在火海里,脸颊通红。
耳边风声阵阵,他听着狂乱的心跳声,没有回崇德殿,而是绕去了御花园。
他偷亲了卫景晨!
他真的偷亲了卫景晨!
李陵游心里满是偷亲得逞的窃喜和紧张,这些东西涨得太满,他招架不住,无处发泄,撒开腿在御花园里跑了两大圈。
跑完回到崇德殿,心跳依旧飞快,唇瓣上还能隐隐感受到那抹温热。
李陵游身上红得像喝醉了酒,他屏退所有侍从,激动地扑到床上翻身打滚,时不时发出嘻笑声,最后将脸深深埋在锦被里。
他亲了卫景晨!
他亲了卫景晨!!
啊啊啊啊啊!!
李陵游心里如飓风海啸,回味着当时感受,哪里能平静下来,整个人活似疯了般,在床上不停翻滚。
啊啊啊!卫景晨!卫景晨!卫景晨!
……直到最后累得睡过去。
远在隆庆殿的官员们还在大肆畅饮,宋福站在一角,纳闷陛下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到了深夜,官员们已经喝得站不住脚,宋福只好做主,安排人将他们一一送回。
这场“家宴”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自那日后,卫景晨未再进宫,李陵游心里尤为不安。
他不确定卫景晨是否知道被偷亲了,但当时椅子被撞翻,连着碗勺被摔碎,如此大的动静,难保不会醒来。
为此他特意让宋福去王府给卫景晨送些补身子的药材,借机看卫景晨是否有异常之处。
宋福领命前往,回来告诉他卫景晨整日在王府里喝酒。
身子刚好就喝酒,李陵游不明其意,让宋福悄悄向林川打听,林川说卫景晨是在练酒量。
李陵游摸不准卫景晨的行事作风,自己又心虚,着实不敢踏足摄政王府,只能等着卫景晨进宫来。
他就这样忐忑不安地过了好几日。
在某个下早朝后的上午,卫景晨手托一摞奏折,终于出现在了崇德殿。
李陵游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举动,未见有异常,甚为欢喜:“王爷来了。你们几个,快给王爷看座。”
卫景晨面无表情,声音冷淡:“陛下该看书了。”
李陵游坐姿端正,笑意盈盈:“这就看。”他随手抓起御案上的书打开,眼睛时不时瞄向卫景晨。
卫景晨在案后坐下,平静地执笔蘸墨,开始批阅带来的奏折。
到底知不知道偷亲他了?李陵游满心疑惑,但实在看不出来。
这时卫景晨眸子突然转来这边:“陛下,看书要认真。”
李陵游做贼心虚地避开视线:“看着呢。”意识到反应过于反常,他又迎回视线,与卫景晨对视,装作担忧的样子问:“王爷身子如何了?可好些了?”
“无碍。”
“那就好。”顿了下,李陵游解释,“那日的事是我不对,我就是想让你交几个好友,不曾想他们一个个的鲁莽愚笨,只会敬酒。”
“陛下,臣不需要这些,往后莫要再做这种事。”
“不会,肯定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