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需要划清边界的原因。”
“薄荷不是我种的。”
“那你从它身上出去。”
薄荷叶抖了抖,白色菌丝缩回土里。林微低头憋笑,肩膀抖得比叶子更明显。
当晚,首批十二名志愿者进入农业站新粮的安全观察。六人是感染后能正常交流的成年人,六人是无感染但长期负责外勤的居民;所有人自主签署同意书,从极低摄入量开始,留取基线样本,出现异常立即停止。周既白要求岑照不要参加。
“理由?”
“你体内的白菌来源特殊,不能作为普通样本。”
“合理。下次先说理由。”
“还有一个不合理的。”周既白说,“我不想看你再试任何可能有毒的东西。”
岑照把自己的名字从志愿表上划掉:“意见被科学理由采纳,私人理由驳回。”
周既白沉默片刻:“结果一样。”
“不是一回事。”
“我在学。”
首轮观察没有出现急性反应,却远远不够让农业站粮食进入配给。基地只争取到一点时间:感染者愿意用库存旧粮换医疗器械,栖川则开放一处城外缓冲仓,双方不直接接触。原本负责处决岑照的执行官被调来验粮,他盯着周既白亲手放下的粮袋,问:“你们为什么不抢?”
周既白说:“许停云不喜欢。”
“如果他喜欢呢?”
藤蔓在地面缓缓收紧,压碎了一块石头。周既白平静道:“你最好别替他问。”
岑照在监控后敲了敲话筒:“周既白。”
藤蔓立刻松开。
执行官抱着粮袋走得飞快,临走前回头看了岑照一眼,那眼神第一次不是看死刑犯,而是看某种比感染者更难归类的危险控制装置。
凌晨,观察组尚无异常,中心医院却新增了二十八名失语患者。他们没有吃返青粮,也没有接触农业站,唯一共同点是刚领到未污染的备用粮,并按清洁身份规定服用了随餐静默素。
林微将他们的药盒排在桌上。二十八盒来自三个批次,外包装不同,瓶底却都刻着同一个内部编码。
A—零改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