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知乎小说网 > 《无名者生还指南[快穿] > 第18章 第17章

第18章 第17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萧昭示意宫人取来一只白瓷瓶:“这是孤服药后,温医正根据青盐之毒配出的方子。能压住青纹,却不能根除。你喝下,若有效,孤便把齐王府长史送北珍的原帖交给你。”

谢临川接过瓷瓶,先闻气味:“谁试过?”

“两名宫人。”

“人在哪里?”

周谨道:“已经死了。”

谢临川将瓷瓶放回去:“这不是解方,是第三次试药。”

萧昭看着岑照:“世子还有两日吗?”

他知道第七日。

岑照眼神微变。萧昭从枕下取出另一张纸,上面写着与系统任务几乎相同的安排:第七日子时,沈晦登朱雀门认罪,自刎谢罪;朝廷随后公布镇北王军报系伪造,保留沈定山爵位,改调北境三营。

“谁给你的?”岑照问。

“韩崇。”

“他要拥立齐王,为何替太子殿下安排退路?”

萧昭笑得咳起来:“因为孤若乖乖退位,可以活。沈家若乖乖交兵,也可以活。只需死一个质子,再死一些南城百姓,天下仍是太平天下。”

韩崇从未把所有筹码押在一个皇子身上。他给太子留退路,也给齐王留进路;谁肯把北境兵权交到中书手中,谁就能坐上储位。青鳞病是换储的刀,军粮缺口是接管边军的绳。

“原帖。”岑照道。

萧昭没有立刻给:“先服药。”

“先验帖。”

“孤没有与你讨价还价的力气。”

“恰好,我也没有服毒的爱好。”

两边僵持时,谢临川忽然打翻药炉。滚烫药汁泼到地上,浓重蒸汽升起,屏风后同时射出三支短箭。第一支钉进床柱,第二支被谢临川劈开,第三支直取岑照心口。

谢临川把他扑倒在地。箭锋擦过肩头,素袍很快渗出血。

寝殿四门同时落锁。周谨退入暗门,临走前将一盏灯踢向帐幔。东宫里有人不想让太子、沈晦和谢临川任何一个活着离开。

萧昭在床上挣扎:“原帖在药枕里!”

岑照翻身躲过第二轮箭,抓起药枕。

谢临川一剑劈开窗栅,先把他推出去,又回身去拖太子。

岑照趴在窗外咳得眼前发黑,仍将随身的铜哨吹响。潜伏在外的巡城司听见信号,立即撞门。

周谨没有逃远。他刚出暗道便被贺伯带人堵住,左手握着齐王府令牌,右手却拿着东宫私印。被按倒时,他反复说自己只是想保住太子。

萧昭被抬出火场,看见他便问:“方才的箭,也是为孤?”

周谨没有回答。

原帖藏在药枕夹层,落款是齐王长史,附有韩崇私人花押。帖中只称北珍可安神养脉,并未写毒;背面却记着北山青铜矿每月向同济行交付“青盐”三百斤。粮商、矿场与中书令第一次落在同一张纸上。

谢临川肩伤不深,包扎时却一直盯着岑照。回程马车刚关门,他便道:“把钥匙给我。”

“什么?”

“铁链钥匙。”

岑照将手按在袖口:“你答应过。”

“今晚若箭再偏半寸——”

“所以呢?把我锁进没有窗的屋子,直到你查完所有人?”

“至少你活着。”

“那不是活着,是被你保存。”

岑照看见谢临川眼里的血丝,声音还是软了一点,“你可以想护住我,可以发疯,甚至可以求我别去。但决定不能省掉。”

“求你有用吗?”

“你没试过。”

谢临川骤然安静。马车驶过长街,灯影一格格划过他的脸。某段不属于此生的记忆在箭擦过岑照时裂开:红衣的人站在高处,把选择交给他,要求他等三秒;他曾经等过,也曾经差一点因为恐惧亲手毁掉那份选择。

他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掌纹上似乎还留着钢索割出的血。

“别去朱雀门。”谢临川说。

不是命令。

岑照望着他:“我必须去。”

“那我与你一起。”

马车在谢府后门停下,谢临川却没有立刻下去。他让岑照把今夜从东宫带出的东西全部摊开:齐王长史原帖、半枚同济行铜筹、太子那份自刎安排,以及从周谨袖中搜出的两把钥匙。

一把开东宫私库,另一把小得异常。贺伯试遍周谨身上的匣子都对不上,岑照拿起时闻到钥匙齿间有青盐气味:“药枕。”

太子藏原帖的药枕被一并带了回来。剪开外层,里面除了药草,还有一只上锁的薄铜盒。钥匙转动后,铜盒中露出十七张兑票,金额不大,收款人却遍布户部、兵部驿传与尚宝局。

“韩崇没有直接命令他们做事。”谢临川逐张看过,“同济行每月给家眷送一笔钱,名义是药费、奠仪或借款。需要宫纸时,尚宝局书吏会恰好欠债;需要旧印时,兵部库吏的母亲会恰好病重。”

岑照道:“官员能查俸禄,查不到他母亲买药。”

这张网真正可怕之处不在某一道密令,而在每个人只做一件看似不致命的小事。尚宝局书吏送出几张纸,兵部库吏让人多看一眼旧档,驿卒背熟一段口供。没有人觉得自己毒了南城,最后却共同把刀架到沈晦颈上。

兑票最末一张尚未领取,收款人只写“朱雀门守刀人”,日期是明日。

“连给我递刀的人都买好了。”岑照把票翻过来,“价钱只有二十两,我的命在长安不太值钱。”

“不是你的命。”谢临川道,“二十两只买他把刀递过去。你的命,他们拿储位和二十万兵权来分。”

这话比安慰更让人背后发凉。谢临川收起兑票,忽然道:“方才在东宫,我确实想让你喝那瓶药。”

岑照抬眼。

“哪怕死过两个人,只要有一点可能压住青纹,我也想。”他看着自己肩上渗血的绷带,“我甚至想先灌下去,若一刻钟不死,再逼你喝。”

“这不叫保护,叫一起失去理智。”

“我知道。”谢临川道,“所以我没有碰它。”

岑照这才发现,那只白瓷瓶并没有被带回来。

谢临川在离开东宫前亲手把它封在现场,连“也许有用”的侥幸都没留下。

“谢大人有进步。”

“有奖励?”

“暂时没有。”

“那我会继续争取。”

系统倒计时在此刻归零到最后一日。新的认罪书浮现在岑照眼前,每一个字都与太子枕下那份安排相同,末尾多出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红字:

【若沈晦未于第七日自刎,镇北王府将以谋反罪灭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