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让他知道，而且我只是这么想一下而已。”一想到叶西会作何反应路知和就浑身起鸡皮疙瘩，默默抓紧了一点周舸的手，“只不过他确实挺让人担心的。”

“你是觉得他自己一个人会很孤独吗？”

“有一点吧。”

“可是恋爱也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啊，再一个，恋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恋爱需要相互理解相互包容，如果只是一方面的索取陪伴和关心，也不是什么好事。”

“说起来，讲得头头是道似乎很懂的样子，实际上你都没有谈过恋爱吧。”进了家门路知和回过味来，转头质问道。

“我也有喜欢过别人的好吧。”周舸有些不服气地立刻反驳道，可刚说完就底气不足地结巴起来，“交往、交往也是有的。”

“我才不信。”路知和满不在乎地脱下外套往客厅走。

“有啊，真的有啊，有过比较短暂的！”周舸紧跟上来。

“什么时候？”

“小学...”声音陡然弱了下去。

“小学也太可笑了吧，那能算恋爱吗。”路知和啪嗒啪嗒踩着拖鞋走进卧室，周舸便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进去，“那也是说了要交往，还拉了手。”

“和谁？”路知和明显已经心不在焉了，翻出睡衣边换衣服边随意应着。

“班花喔。”周舸接过路知和脱下来的衣服叠好放到一边，走近了点拉起他的衣襟一颗颗系起扣子，“不过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也不算什么。”

“无聊。”路知和推开周舸，“我去洗澡了。”

连着两天都在四点多醒过来，路知和坐起来，拿着手机和烟盒走到了阳台坐下，点燃一根烟之后点点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嘟声响了很久才接，但居然打第一个就被接上也在意料之外。

“喂，如果是修车早上七点上班如果是推销我能听你讲五分钟如果是种植牙我可以考虑考虑如果是借贷我暂时不缺钱如果是诈骗我就要去报警。”能听出来睡得昏昏沉沉，说话吐字都含糊不清了还能绕口令似地讲了一串。

“叶西，是我。”

“我靠，路知和你有病啊，大半夜打什么电话，我正睡得香着呢。”听到是路知和叶西立马扯着嗓子哀嚎起来。

“我有事要问你。”

“有事明天再说。”

“你都醒了为什么要等到明天。”路知和焦躁地捏着烟头。

“路知和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很爱耍无赖。”虽然这么说，叶西的声音清晰了不少，似乎坐了起来。

“我问你，周舸以前真的和班花交往过吗？”

“奥，那个啊。”

叶西打了个哈欠，不过没再抱怨，“好早以前啦，当年我们班班花举行大选，要给自己选个男朋友，然后我们就都去报名了，最后选出来了差不多十几个？还是二十个...”

路知和心想这不就是全班男生都选上了吗。

“不管了，反正之后每天班花都会挑选一个交往对象，差不多轮着来的，轮到周舸的时候刚巧之前考的数学卷子发下来了，然后他就被光速甩了，理由是觉得和他的孩子脑子会很笨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舸可是创造了和班花的最短交往记录。”叶西笑得止不住，还伴随着“叮铃哐啷”的锤墙拍桌子的声音，笑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地开始解释，“哎呀，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当时跟班花交往都是闹着玩的，你也知道小孩不就那样，别人干什么自己也要干什么，别人追班花我们也追班花，就这么简单。”

叶西的解释让路知和好受了些，但是没全好，他扣着裤子上的缝线，声音闷闷地又说了一句，“拉手...”

“什么？”叶西夸张地追问。

“拉手了吗？”

“拉个蛋啊！”叶西又开始狂笑，“就算拉了也没什么啊，那时候哪想那么多啊跟过家家一样，虽然周舸之后有郁闷了几天就是了。”

“后来他好了之后我们还问他怎么想通了，他说周叔叔告诉他如果是真正喜欢他的人的话是不会嫌他笨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吵得耳膜痛，路知和挂断电话，将还有一半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下一瞬电话又响起来。

“路知和，我都陪你说了那么久的话，搞得我现在睡不着了，你也得陪我说会话。”

“你不睡我还要睡觉。”说完路知和就无视叶西骂骂咧咧的话语挂掉了电话并且迅速开启了静音。

继续站在阳台吹了会风散烟味，去卫生间刷了牙又顺手喷了两下除味剂路知和才钻回被子里。

周舸还睡得很熟，姿势很安分地侧躺着，仔细看着，这张脸似乎慢慢生出一点点成熟感了，总觉得鼻梁和眉骨好像变高了些，路知和用指背轻轻贴了贴他的脸颊，又盯着看了会才靠近了点拉住他的手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