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以舟手和嘴唇还是抖的,他只能假装冷静地从桌上拿起了那个害人不浅的手机,准备随便编个借口……反正必须要找个没有郎檀的地方。
“我去下洗手间。”
郁以舟有气无力地说话,然后软绵绵地站了起来,在起身的一瞬间,他似乎看见郎檀嘴角噙着隐约可见的笑意。
他眼前又一黑,但当他大着胆子去看的时候,郎檀却还是往常那种平淡又带点严肃的神情,仿佛那丝笑根本没有存在过,刚刚的一切只是郁以舟因太过心虚产生的幻觉。
郎檀一直待到司机老刘过来,把以舟送到车上,郁以舟仍然胆战心惊,他脸皮薄,胆子又小,连看都不敢看郎檀,可郎檀却跟个没事人似的,照常和他和刘叔说话聊天,这也让郁以舟逐渐放心了下来,觉得郎檀什么都没有看到。
车开的不快,郁以舟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还没进住宅区的大门,郁以舟一眼就看到了路边停着的那辆越野,和站在车旁抽烟的李珉。
当郁以舟的车即将驶到李珉面前时,李珉似乎是认出来了郁以舟的车,使劲朝他的方向招了招手。
老刘通过后视镜问郁以舟:“以舟,你认识这个人吗?”
郁以舟关上车窗,对老刘笑了笑:“没关系的刘叔,不用理。”
见郁以舟车没停,那人竟全然不顾汽车行驶轨迹,直直地大步朝车前迈了过去。
几个安保人员见状立马朝这边围过来,老刘黑着脸赶紧踩了刹车,他正准备有所动作,郁以舟却打开了车窗,冷冷朝外道:“有事么。”
李珉朝前面一脸警惕的老刘笑笑:“您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们认识。”
也不知道李珉是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李珉转身秃噜了一把头发,又朝郁以舟笑:“对不起啊以舟,我就是想找你道歉说几句话来的。”
郁以舟原本正低着头去撕右手食指上透明的小倒刺,劲不小心使大了,倒刺连带着下面的一块皮肤也跟着被撕了下来。
他忍不住轻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皱着眉看着手指上殷红的血珠:“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跟踪我?”
李珉脸白的跟死了好几天了似的,他连忙摆了摆手,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被身旁的几个安保摁住:“不不不,我就是跟别人打听了一下,以舟我——”
老刘看郁以舟也没有要赶这个人走的意思,便打开车门下去,留两人说话。
见郁以舟坐着不动,李珉凑到车窗前,他讪讪笑道:“那个,昨天我是真喝多了,我平时真不是那样的人,真的对不起,只要你能消气,让我干什么都行……”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你不用再说了。”
郁以舟轻叹一口气,然后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碘伏棉签擦干净伤口:“我根本没把那件事放到心上,这么跟你说吧,我觉得你的出现也不完全算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李珉完全傻了,虽然没有明白郁以舟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听完他说完之后,李珉还是没忍住问:“你真的没生气,不讨厌我?”
手指上的伤口凝固得很快,郁以舟仔细确认着手上有没有留下明显的伤痕和红肿,他轻描淡写:“我不讨厌你是因为没必要,但我挺看不起蠢货的,看不起那种在所谓高位待久了,就变得整日里头昏脑涨,藐视一切,以为自己真的要比普通人高贵的那种蠢货。”
还不等李珉再说什么,他微微笑着升上车窗:“如果是害怕被找麻烦的话,你应该去找郎檀道歉,而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