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澜就吃了几口面条,夹了几筷子菜就放下了,碗里的面还剩下大半。
喻树见状,问他道:“哥,你接着吃啊!”
“饱了,不吃了,本来也不饿。”贺知澜答道。
喻树:“你刚才不是还说饿了,就吃这么几口。”
“吃你的,废话那么多。”
喻树吃完自己的,又把贺知澜的碗拿过来,接着吃。
“喂,那是我剩的,你要吃,我再给你煮……”贺知澜想要阻止。
“没事,我不嫌弃,别浪费了。”喻树抱着碗说道。
待他把贺知澜这碗面也吃得差不多了,将脸往前凑一凑,故意问贺知澜:“喂,我和沈薇去吃饭,你不高兴?”
这话问得直白,贺知澜一愣:“瞎说,你和前任出去吃饭,我有什么不高兴的!就是锦达他家现在急于进入我们体系,怕他们利用你。”
“那你是担心我了。”喻树笑嘻嘻地问。
“我是怕你徇私枉法,走错路,到时候你哥还得再去局子捞你。”
贺知澜说着站起来,把碗收走。
他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冲碗。
水声哗哗响着,喻树坐在餐桌旁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的后背。
贺知澜洗完碗,用毛巾擦了擦手,转过身来,却看见喻树在沙发上睡着了。
贺知澜凑过去看了一眼,喻树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沉。
他之前喝了不少白酒,贺知澜煮的面又都给他吃了,酒劲上来,人已经迷糊了。
贺知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喻树,起来,别在我这睡,你该回家去了。”
喻树哼了一声,没醒。
贺知澜又轻轻拍了两下,喻树还是没动。
贺知澜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他转身回了卧室,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毯子,盖在喻树身上。
喻树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缩成一团。
贺知澜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着他露在毯子外面的后脑勺和一小截后颈,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卧室。
半夜里,贺知澜觉得身子很沉,想翻个身,却翻不动。
肩膀上压着什么东西,沉甸甸的,热烘烘的,压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试着动了一下腿,腿上也缠着东西,像很粗的绳索,缠得很紧,他怎么用力也抽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像被裹在一床晒了一整天的棉被里,闷热,沉重。
浓重的暖意从四面八方贴着他,渗进他的皮肤里。
他在梦里迷迷糊糊地想,今天这被子怎么这么重。
他想掀开,但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后颈有一阵一阵的气流,温热的,有节奏的,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皮肤上。
他想偏头躲开,但后脑勺蹭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软软的,像个大型动物,蹭得他整个后颈都酥麻了。
他在梦里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应该醒过来,但眼皮沉得抬不动。
那股暖意把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他想动,动不了,想挣,挣不开,但那种被裹着的感觉让他从后背到后腰都松弛下来。
他挪动了一点,试图离开那禁锢他的东西,但身后那个重量跟着他挪了一下,贴得更紧了,像是不想让他走。
贺知澜在梦里想,这个被子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