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澜沉默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拿起那个饭团，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喻树看他吃了，没有再说别的，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过来打开，然后坐到了贺知澜的身边。

贺知澜一边嚼着饭团，一边偏头看他：“你坐这儿干什么？”

“我整理了整改方案的一些管理方面的措施。”喻树把屏幕转过去给他看，“你回复函里要写管理层面的整改，我想了几条，你看看能不能用。“

贺知澜放下饭团，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文件流转权限管理、操作日志留痕、双人复核机制、审核流程梳理。每一条下面都有简要说明。

“你自己想的？”

“嗯，有问题吗？”

贺知澜收回目光，又看了一遍那几条。

他开口道：“你把这些写到回复函里，等于是在承认我们内部管理有漏洞。”

“问题已经出了，客户那边已经知道了。”喻树说，“你不写，他们也会追着问。写出来，至少态度是主动的。”

“你让我想一想。”

然后他把饭团吃完，端起牛奶喝了一口，重新坐直了身体，开始把那几条要点融进回复函里。

喻树坐在他旁边看他写，贺知澜也没赶他。

喻树去茶水间续了一次水给贺知澜。贺知澜接过水喝了一口，不烫不凉，刚刚好。

九点多的时候，回复函终于定稿了。

贺知澜按下发送键，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很晚了，坐我车，我送你回去。”贺知澜起身，收拾东西，同时对喻树说道。

“不了，我打车就行，我家又不顺路，你今天太辛苦，早点回去休息吧。”

喻树虽然挺想坐贺知澜的车，但还是拒绝了。贺知澜看起来确实很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