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胡搞也是先搞你贺知澜。
不过,这句话喻树只是想想,可不敢说出口。
“那我就这么看着他把锅甩给你?”喻树接着问道。
贺知澜没有接话。
他把那封投诉函收回去,放进抽屉里,然后打开电脑。
喻树站在对面,看着他的侧脸,和平时一样平静,没什么波澜。
贺知澜开口,目光盯着屏幕:“客户限期整改,你先把报告上的参数更新了,然后直接发给我,我得把回复函写了。”
“知道了,贺总。”
喻树拉开门出去之后,贺知澜靠进椅背里,抬手拧了拧眉心。
指腹压在眉骨上,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停了很久。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他听见了自己的叹息声。
上午的高层会议比他预想的难看。
周宏坐在主位上,刘振邦坐在他右手边,贺知澜坐在长桌的另一端。会议的前半段是讨论客户的这个升级投诉的技术问题。到了后半段,就开始问责了。
副总刘振邦先提了近期所有的客户投诉,说:“我们近期产品的交付质量让人担忧,问题解决的方式也漏洞百出,导致客户不满意。”
然后他话锋一转,又提起了前阵子的视频事件,说:“贺总和下属那个视频的事,虽然最后是澄清了,但行业里的影响还在,客户那边也一直有人在问”。
他讲的时候周宏在听,但没有直接表态。
但贺知澜知道,刘振邦绝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利用这两件事情给自己一个重创。
刘振邦是副总,级别比贺知澜高,但实权在贺知澜手里。
贺知澜是运营总监,管着公司所有在跑的项目,是真正能出业绩的人。
刘振邦分管的是行政、后勤、工会这些杂事,看着级别高,实际上手里没项目没预算。
他恨贺知澜,不只是因为外甥被挤掉,更因为他坐在那个副总的位子上,眼睁睁看着贺知澜一天天往上走,而他自己越来越边缘。
可惜贺知澜能力太强,做事没有纰漏,以往他动不了贺知澜的实权。但这次,贺知澜出了这么两件事情,他必须就着这个热乎劲抓住机会,打击贺知澜。
刘振邦今天出手比之前都重。他是把A590的客户投诉和视频事件绑在一起打,两件事叠加在一个时间点上,更有力度。
在贺知澜和喻树说明情况的同一时间,周宏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刘振邦继续旁敲侧击。
“周总,今天会上我没把话说透。贺知澜这个人,能力是有的,但一个人管着运营和供应链两条线,摊子铺得太大。底下的人出纰漏,最后责任都落在他头上。这对公司不好,对他自己也不好。”
周宏靠在椅背里,听他讲,一时没有说话。
刘振邦接着说:“我听说他跟喻泽关系很近,是大学同学。喻泽是咱们大股东,贺知澜又是运营总监,两个人走得太近,公司里有些事,不太好摆。我不是说贺知澜有什么问题,我是说,从公司治理的角度,权力还是分散一点好。”
周宏思索片刻,点了点头,道:“那振邦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刘振邦顿了顿,像是在斟酌字句:“周总,我就是提个建议,您听一听,考虑考虑。我觉得供应链这块,采购定价、供应商筛选,都在他一个人手里过,时间长了,难免有风险。”
周宏想了想道:“我知道了,我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