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州澜进了屋,他妈妈还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小喻走了?”贺妈妈问。
“嗯。”贺知澜点下头,不想多说。
贺妈妈放看着他儿子在对面坐下来,开口说了一句:“小喻这孩子,挺细心的,干嘛那么急把人赶走?”
“妈,他公司那边真的有事。”
贺知澜端起茶几上那杯喻树喝过的凉了的水喝了一口。
贺妈妈看着他那个心不在焉的反应,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起身进了厨房。
贺知澜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哗哗水声,目光呆滞着。
他觉得刚才在电梯口,喻树说的那话,是不是有些越界了。
现在公司新来的年轻人,说话办事都没轻没重的,喻树尤甚。还有他昨天拿着剪刀对准周斌他们几个,多鲁莽的行为,就只为替自己出头。
这小子,真够虎的。
电梯里,喻树靠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半。
他本想今天在贺知澜家多待一会儿,帮贺妈妈打打下手,顺便再套点话。
结果贺知澜一句“他忙,一会儿还得回单位加班”,就把他打发出门了。
喻树把手机揣回兜里,嘴角撇了一下。
加班。
加他奶奶个班。
周末公司连中央空调都不开,他去加什么班。
贺知澜就是不想让他留下来。
他好不容易找到个由头,买了菜,进了门,结果贺知澜找了个气死人的借口“加班”,把他给挡了回去。
喻树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他帮贺知澜在烤肉店出头,帮他顺呼吸,送他回家,煮粥,拎菜,今天还陪他妈妈聊了半天。
贺知澜倒好,说赶人就赶人,连顿午饭都不留。
就那么不待见他吗?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喻树走出去,站在单元门口,阳光照在脸上,暖烘烘的。
他没有立刻走,胸中郁结要急于发泄。
他站在那儿掏出手机给李乐发了条消息:“贺知澜把我从他家赶出来了。”
李乐秒回:“你去他家干啥?他为啥赶你出来?你干了什么?”
“我啥也没干,就过来看看他,他妈妈在,要留我吃饭,结果他居然说我要回单位加班。”
李乐发了一串问号,然后跟了一句:“你加什么班?今天周日。”
喻树盯着那行字,把手机揣回兜里,迈开步子往小区门口走。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贺知澜。
什么人啊,过河拆桥,昨天喝他煮的粥还喝得那么香。
他妈都说要留他了,他还找借口捻他。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加班了?
贺知澜替他做的决定,连问都没问他一句。
喻树走到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坐进去报了地址之后他靠在后座上,越想越生气。
贺知澜这个人,高兴的时候攥着他的袖子说“腿软了”,不高兴的时候一句“他忙”就把他打发了。
他喻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出租车开了一半,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