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真巧。”贺知澜说，目光从周斌脸上移到胖子脸上，又移回来。

周斌是贺知澜的大学同学，靠家里关系留在学校当老师了，当年因为嫉妒贺知澜的优秀，没少排挤他。

至于另外那一男一女，贺知澜已经记不清名字了，也是同系的。

“你们刚才说的那些，我都听到了。”贺知澜不疾不徐地说道。

周斌的嘴唇动了一下，尴尬地笑了。

贺知澜嘴脸微勾，也轻笑了一下，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落地有声：“当年那件事，你们传的那些，有多少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想跟你在这儿翻旧账，也没兴趣跟你解释什么。但今天我是来吃饭的，你们在旁边大声说了半天，打扰到我们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站在那儿，背挺得很直，平视着周斌，目光凌厉。

而喻树站在他侧后方，嘴唇抿着，眉毛立着。

周斌被他们盯着，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挤出一句：“知澜，我们就是随便聊聊，都是开玩笑的，闲扯而已，没别的意思。”

“随便聊聊，”贺知澜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很冷，“那你们聊完了吗？”

周斌点头：“聊完了聊完了。”

“如果还没聊完，麻烦你们换个地方聊。”贺知澜说。

周斌看着他，道：“好好好，我们这就走，不打扰你们。”

说完拉着胖子往门口走。

胖子还想回头说什么，被周斌用力拽了一下胳膊，三个人推门出去了。

店门合上之后，店里安静了下来。

哟炭火还在炉子里噼啪响着，旁边桌的客人往这边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

贺知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后不动了，然后他转过身来，朝自己那桌走。

走了两步，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喻树看见他的肩膀微微晃了一下。

贺知澜伸手扶住了桌沿。

喻树上前一步，看见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贺知澜，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