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贺知澜胸口开始剧烈起伏，呼吸变得又急又浅。他撑着桌沿的手指开始发抖，而且眼见着抖得越来越明显。

喻树过去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贺知澜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喻树赶紧把另一只手穿过他手臂下方，把他半扶半架起来。

贺知澜的额头抵在喻树肩膀上，呼吸急促，胸腔起伏的幅度大得吓人，但每一次吸进去的气似乎都卡在喉咙里下不去。

他的手指攥住了喻树手臂上的袖子，攥得紧紧的。

“贺知澜，你怎么了？”喻树焦急地问道。

“喻……喻树，这里……好闷……”

“你别激动，我们先出去。”

他搂着贺知澜往门口走。

经过服务生旁边的时候他丢了一句“账回头结”，服务生张了张嘴，没敢拦。大概是因为刚才目睹了喻树持刀的一幕。

喻树推开店门，晚风拂面，比店里面凉快了许多。

喻树扶着贺知澜走了几步路，靠在了林荫道旁的一棵杨树下。

此处比店里清静了许多。

贺知澜靠在大树上，整个人往下滑。

喻树伸手撑住他的胳膊，把他稳住。

贺知澜仰着头，嘴唇微微张着大口呼吸。

他的手还攥着喻树的袖子，整个人还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喻树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树上，把他圈在树和自己之间。

昏暗的光线下，他低头看着贺知澜那张不断流汗的脸和失焦的眼睛，另一只手去够他的领口。

贺知澜的衬衫扣子扣得很高，喻树帮忙把他衬衫领口的扣子全部松开了。贺知澜的喉咙和胸膛露出来，皮肤的颜色粉红粉红的。

“贺知澜，你还好吗？”喻树问。

贺知澜勉强摇摇头，说不出话。

“贺知澜，你别紧张，来跟着我深呼吸，吸……呼……”

喻树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鼓起来，在贺知澜面前慢慢地呼出去。

贺知澜的呼吸也跟着他的节奏，慢慢地、断断续续地缓下来。

第一口吸进去的气在喉咙里卡了一下，呛出来半口。

喻树伸手轻轻按在他的胸口，掌心贴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缓缓地来回抚摸，帮他舒缓顺气。

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贺知澜的胸腔起伏渐渐平缓了一些。

贺知澜的手方才一直攥着喻树的袖子，此刻力道渐渐小了一些。

他的目光慢慢聚拢回来，落在喻树的脸上。那双眼睛水润润的，眼尾泛着红。

“好些了吗？”喻树问。

贺知澜背靠在树上，弓着腰，渐渐蹲了下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喻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腿软了。”

喻树也蹲下来，看着贺知澜那张脸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

而贺知澜攥着喻树袖子的手指也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