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拿着遥控器过来，调了两度，又调了风速，问喻树行不行。

喻树看贺知澜：“贺总，这样行不？”

贺知澜只好点头，小声说：“可以了。”

炭火上的肉开始滋滋冒油。

贺知澜拿着夹子翻了两下，手明显不在状态，一块五花肉被他翻来翻去烤糊了边。

喻树伸手接过来：“我烤吧，你负责吃就行。”

贺知澜把夹子给他，目光落在炭火上。

店里人还不多，旁边那桌的声音传过来，不大不小，刚好能听清。

那个胖男人的嗓门最响，喝了两杯啤酒之后声音更大了：“当年我们班那个贺知澜，你们还记得吧。”

贺知澜的肩膀绷了一瞬。

喻树握着夹子的手也顿了一下。

他猛地偏头看了一眼贺知澜，难怪他要换座位，原来是遇到熟人了。

贺知澜的脸垂着，面无表情。

筷子搁在了盘子上，没有继续动动。

那白衬衫说道：“谁会不记得，咱系的大才子。”

胖男人嗤笑一声，继续说：“可惜大才子后来跌落神坛了，那会儿传得挺开的，说他和男人在宿舍里搞，被人堵着了，整个系都知道了。”他笑了一声，那个笑里带着一种猥琐的、事不关己的嘲弄，“贺知澜那会儿在班里一句话都不敢说，走路都贴着墙根走，后来休学了。”

白衬衫夹了一筷子花生米，慢悠悠地说：“他现在混得不错，听说都当总监了。”

“真的假的？”那个女的接了话。

“可不是。”胖男人又灌了一口啤酒，“不过狗改不了吃屎，前阵子又出了个视频，出差跟男助理搞到一起了，听说还是被偷拍的。啧，这么多年了，还是那点事。”

那女的摇摇头：“可惜了，他当年可是我们好多女生的暗恋对象。”

喻树看着贺知澜，贺知澜虽然表情没变，但脸色已经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