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涛在邻省落网。

喻泽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喻树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骂了一句“这孙子总算进去了”。

不久后判决下来。

王涛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和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加上之前在甲方那边收受回扣的事一并追诉，数罪并罚，最终判了四年。

判决书下来的那天公司发了全员通报，澄清视频系王涛偷拍并恶意剪辑，贺知澜和喻树均为受害者，公司已配合司法机关完成调查，相关不实信息已要求平台全面下架。

通报抄送了全公司，也发了行业内的公开声明。

喻树复工的时候，走到工位上坐下，打开电脑，一切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其实他发现很多地方都不对劲了。

茶水间里不再有人当他面聚堆聊天了。

一些人看他时目光诡异，偷偷摸摸的。

还有人和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格外客气，客气得让他不舒服。

那天，贺知澜比他晚到的。

他走进办公区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有人从屏幕后面抬起头，有人站在原地不动，还有人本来在走廊里说话，声音忽然终止。

贺知澜穿着一套深灰西装，白色衬衫，藏蓝色领带，头发打理得比平时更一丝不苟。

他走路的步子跟往常一样稳，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看不出任何异样。

“贺总回来上班啦。”

离贺知澜最近的行政部小陈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带着一种刻意的热情。

“嗯。”贺知澜朝她点了点头，嘴角牵了一下，算是笑了，“我不在，大家辛苦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继续往前走，没有放慢脚步，而是一路径直进了自己办公室，关了门。

喻树注意到他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了。

喻树坐在工位上，看着那扇玻璃门合上，心里头堵得慌。

该澄清的都澄清了，案子也立了，王涛也抓了，但那些人脑子里记住的，还是视频里那几帧暧昧的画面。

他中午去食堂打饭的时候，排在他前面的两个同事本来在小声说话，看到他过来表情怪异，然后聊天也停止了。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在讲究他和贺知澜的事情。

喻树独自一人端着餐盘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中间有个柱子挡着，别人注意不到他。

他吃到一半的时候听到柱子那边的隔壁桌坐过来几个同事。

突然，就听有人低声说：“视频里那个角度拍得还挺清楚的。”

“可不是，表面上是澄清了，谁知道他们私底下怎么样？”

“我就纳闷了，普通同事谁能做到那种程度？”

“这个喻树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想不到挺有手段啊！”

喻树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去和他们理论，但后槽牙咬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