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伸了筷子,夹了一根送进嘴里,然后表情再次裂开。
虾酱的味道太冲了,咸腥中带着一点发酵后的酸,他嚼了两下就觉得腮帮子发酸。
贺知澜看着他那个表情,嘴角翘了一下:“怎么了?”
“没事。”喻树硬生生把那根菜咽了下去,“就是味道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贺知澜追问道。
“说不上来。”喻树皱眉,“咸的,还有点……腥?”
“看不出来,你在吃的上面还挺矫情的。”
贺知澜又夹了一筷子空心菜慢慢嚼了一口。
这一次他嚼得比刚才慢,眉毛微微拧着品味:“好像确实有一点。”
喻树看着他微微皱着眉嚼东西的样子,心里那点被奇怪味道折磨的不适感忽然散了。
贺知澜把菜咽下去之后看着他,忽然伸手拈了一颗碟子里装饰用的酸梅递过来:“你吃这个,解腻。”
喻树看着那枚被贺知澜捏在指尖的暗红色酸梅,又看了贺知澜一眼。
那人大概确实是有些微醺了,整个人的边界感比平时松了一大截,递东西的动作自然得像是对一个很熟的人。
喻树鬼使神差地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微微低下头,就着他的手把那枚酸梅含进了嘴里。
喻树含住酸梅的那一刻舌尖无意间扫过贺知澜的手指头,温热、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贺知澜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弹了一下,整个人愣在原地。
喻树含着那枚酸梅,酸甜的汁液在舌尖上炸开,他却尝不出味道了。
他看着贺知澜微张的嘴唇,微微睁大的眼睛,还有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手指头上还残留着他的口水。
“对……对不起!”
喻树慌乱地拿起桌上的湿纸巾给贺知澜擦手指。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没注意……不小心……”
喻树一只手攥着贺知澜的手,另一只一手拿着湿巾给他擦手指头。
贺知澜慢慢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没有看喻树,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许:“没……没事。”
他的耳朵红红的,脸也红红的。
喻树喉咙发干,赶紧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妈的!水怎么这么热,烫得他咳了两声,咳完之后他脸也红了。
他把水杯放下来的时候手滑了一下,水杯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小心。”
贺知澜伸手去扶那个晃动的杯子,喻树也同时伸手去扶,两个人的手指在杯壁上又碰到了一起。
贺知澜的手包裹着喻树的。
喻树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抬头对上贺知澜的目光。
贺知澜一愣,把手撤了回去,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了半天的水喝了一口,端杯的手微微颤抖。
“那个……贺总,”喻树开口,“你在家喝酒了吧,感觉你有点醉。”
贺知澜抬起眼看他,眼尾那层红色比刚才深了一些:“胡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醉了?”
“你平时不这样。”
“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