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树嘻嘻地笑了两声,然后挠了挠后脑勺。
“你确定要请客吗?”贺知澜问。
“我请。”喻树答得飞快,“想吃什么你说。”
贺知澜又笑了笑:“你有钱吗?”
喻树垮了脸说:“这月工资一发下来,就都还你了,手里还有几百块钱,你别吃太贵的就行。”
贺知澜被他那副扣扣搜搜的表情逗得嘴角勾了起来:“放心,吃不穷你。”
他拿出手机翻了翻,然后锁屏揣回兜里:“附近新开了家泰国菜,我路过几次一直没去,走吧。”
泰国菜?
喻树最爱吃的就是火锅烧烤家常菜,泰国菜他不太喜欢。
但他没说,只是跟在贺知澜后面出了门。
餐厅在一条不算热闹的巷子里,门面不大,里面装修得很精致,暗红色的墙面、藤编的灯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椰奶的气味。
服务生领着他们到了一个靠窗的卡座,两人面对面坐下来。
贺知澜翻开菜单,低头扫了一眼,然后抬眼看喻树:“你能吃辣吗?”
“能。”喻树说得很自信。
“冬阴功汤呢?”
“行。”
“再来个咖喱蟹?”
“行。”
贺知澜又点了几个菜,什么柠檬蒸鱼、芒果糯米饭、虾酱空心菜,然后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生,顺手给喻树倒了杯水。
喻树全程看着他的动作,贺知澜今天明显比平时松弛许多,大概是因为之前喝了酒的关系,眼尾微微泛着一点红,说话的语速也比平日里轻快了几分。
菜端上来的时候喻树才意识到自己那一声声的“行”说得有多草率。
冬阴功汤第一口下去他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那股辣味直冲天灵盖,像是有人往他舌头上倒了一勺浓缩辣椒水,呛得他鼻口窜火。
他硬憋着没吐出来,但眼角不受控制地飙出两滴泪,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贺知澜看着他的反应,愣了一下,然后端起了自己那碗汤,很自然地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品了品,味道还行啊。
“你不能吃辣?”贺知澜再次和他确认。
“我能。”喻树拿纸巾擦了擦眼角,嘴硬,“就是第一口没防备。”
贺知澜没说话,把桌上那碟椰奶鸡挪到了他面前:“你试试这个,不辣。”
喻树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确实不辣,奶香味很浓,带着一股淡淡的甜。
他这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又夹了一筷子。
柠檬蒸鱼上桌的时候贺知澜夹了一筷子鱼腹肉放在喻树碗里:“这个不辣,你尝尝。”
喻树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鱼肉,又抬头看了贺知澜一眼。
那人已经收回筷子去夹自己的菜了。
贺知澜今天好殷勤呢。
喻树高兴地把鱼肉塞进嘴里,觉得比刚才那道椰奶鸡还好吃。
那道虾酱空心菜上来的时候贺知澜夹了一筷子,嚼了嚼,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个还可以,你试试。”
喻树看着那盘绿油油的空心菜,上面裹着深色的酱汁,闻起来有一股虾酱特有的咸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