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想直接划掉,余光扫到最上面一条通知的缩略内容,手指顿住了。
那是贺知澜的微信消息。
他点开。
“刚才的话我说重了,抱歉。”
喻树盯着那行字看,手指悬在对话框处犹豫片刻,最终什么也没有回复。
然后他退出了对话框,再次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
胸口的那口闷气还在,无法散开。
下班时间一到,喻树迅速收拾东西走人,一点没惯公司毛病。
回到家的时候,他晚饭都没吃。
有点后悔。
冲动了。
说什么辞职呢!
被贺知澜损了几句就该辞职吗?
辞职就意味着自己败下阵了。
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还等着看他笑话呢!
何况,他还有他的“战略大计”呢。
他不是要拿下贺知澜,再狠狠甩掉吗?
如此不是更能消解他心头之恨?
喻树内心矛盾纠结,但第二天照常上班。
不过,他却没有看到贺知澜。
李主管说,贺知澜为了保住这个项目,这两天都在外出差,亲自出去跑关系了。
喻树有些好奇,又有些担心,想来这该是求人的事情,一定不会是什么好活儿。否则也不必他一个大总监亲自出马。
又过了一天,贺知澜依旧没来上班,但是下午他却发了一封邮件出来给公司所有相关人等。
邮件的内容是他们公司拿下了这个项目,正式被客户定点。
办公室里一片欢腾,李主管在那边高声讨论着,说什么“不愧是贺总,亲自出去一趟就把项目彻底搞定”。
喻树的心底也跟着舒了一口气。
但他转念又一想,这关他什么事,他一个要走的人。项目拿不下来,贺知澜趴哪犄角旮旯去哭才好呢!
下班的时候,喻树低着头往公司大门口走,裤兜里的手机却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贺知澜的名字。
喻树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面停了一会儿,一时间犹豫着要不要接。
贺知澜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然后他划开了接听键。
“喂?”喻树态度一般。
“喻树,你下楼了?”贺知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有车流声,不像是在室内。
喻树顿了一下:“嗯,刚下班了,贺总不是这个时候又要派什么活让我加班吧,我要辞职了,你找别人干吧……”
“不是,我就在公司楼下。”
喻树愣了两秒,下意识地快走几步,探出身子往大楼门口的方向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