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树嘱咐她到地微信发个消息。
一套流程走完用了七八分钟,等他回来的时候王工已经站在门口抽烟了,看他忙完冲他扬了扬下巴:“走吧。”
喻树跟着他上了出租车。
车往城东开的时候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心里把今晚的花销粗略算了一遍。
晚饭那桌菜加两瓶白的,小三千。
要是再去会所……
他悄悄摸出手机打开微信看了一眼余额,那几个数字让他太阳穴跳了一下。
贺知澜借他的钱他付了房租已经不剩几个子儿了,这几天的花销全靠花呗硬撑。
现在再加一笔会所消费……
他暗骂了一声,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从借呗里划了一笔临时额度出来。
明天他就得找贺知澜报销。
车停在水岸广场附近。
王涛下了车,显然对这片很熟悉,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
喻树跟在后面,看着他熟门熟路地走进一家灯光暧昧的门面,门口的服务生显然认识他,一见到就弯了腰叫“王哥来了”,领着往里面走。
会所内部装修得富丽堂皇,暗红色的地毯、水晶吊灯、走廊两边挂着大幅的油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香氛味道。
王涛被领进一个带沙发的包厢,往真皮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冲服务生比了个手势:“老规矩。”
服务生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带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出头,穿一件黑色丝质衬衫,身材清瘦;女的年纪稍微大一些,妆容精致,穿一条修身长裙。
两个人往王涛两边一坐,男的给他倒酒,女的拿了块西瓜喂到他嘴边。
喻树坐在对面那张单人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会议室里王涛借着酒劲去搂贺知澜腰的场景,忽然觉得胃里翻了一下。
唱了会儿歌,玩了会儿骰子。
王涛有些迷糊了,喻树借机道:“王工,那个……您看明天还有一天审核,要不咱们今晚早些回去休息……”
“急什么。”王工嘴里嚼着西瓜,含含糊糊地说,“小喻啊,年轻人别这么拘谨,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你今天那个文件准备得不错嘛,我都看在眼里了。”
他说完拍了拍身边那个男孩子的肩膀,那男孩立刻会意,端起酒杯冲喻树晃了晃:“哥,来,我敬你一杯。”
喻树看着那只递过来的酒杯,酒杯后面那张年轻的脸带着职业化的讨好笑容。
他伸手接过来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烧过喉咙,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一直坐到快十一点。
王涛酒喝得差不多了,搂着那个男孩站起来打了个嗝,冲喻树说:“今天差不多了,小喻你结一下账。”
喻树点了头,跟服务生去前台结算费用。
手机付款码一扫,又是大几千。
小票上那一串数字让他眼皮跳了好几下。
最后,他咬咬牙,利落地签了字,把小票揣进口袋。
付完了钱,就看到王工搂着那个男孩儿在会所门口调笑。
喻树说:“王工,我送您回酒店休息吧。”
王涛摆了摆手道:“不用你送,给我叫辆车就行。”
喻树只好手机叫了个滴滴。
王涛搂着男孩儿上了车,冲着喻树拜了拜手:“明天见。”
喻树站在会所外面的河岸旁边,夜风裹着河水的潮气扑面而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给贺知澜发了条消息:“贺总,王工这边安排好了,今晚消费我可是走借呗垫的,回头您快点给我报销哦。”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沿着河堤慢慢往外走。
水面上映着两岸霓虹灯的碎光,晃晃悠悠的。
他走了一段路觉得脚有点酸,靠在栏杆上喘了口气,仰头望了望天。
这时,裤兜里手机提示音响起。
喻树掏出来查看,11时58分。
只见贺知澜的回复:辛苦你了,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