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树看着贺知澜开车走了,心里把赵明远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
“我带你去吃饭。”喻泽看着抻长脖子瞅着贺知澜汽车屁股的喻树。
“用不着,我饿不死。”
说完,喻树挥手招了辆出租车乘车走了,头也没回。
赵明远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他今天戴一副细框的黑色金属架眼镜,穿着一件浅米色的休闲衬衫,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比上次在酒吧的时候收敛了不少。
他看到贺知澜走上来的时候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嘴角动了一下。
“知澜,你肯见我了。”他的声音很轻。
贺知澜在他对面坐下来。
赵明远说他跟小程已经分了,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想贺知澜,想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
贺知澜坐在对面,听他深情告白,从头到尾没有打断他。
等赵明远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赵明远,我们分手那天你说嫌我闷,你说你受不了这种日子。今天你说你后悔了,可我没变,我还是那个人。你当初嫌的东西,现在也还是那样。”
赵明远张了张嘴:“知澜……”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蜷了一下,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把下一句话说出口。
“我当初找小程,不是因为嫌你闷。”他垂下眼,声音低下去,“是因为你……从来不让我碰你。”
赵明远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眼底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东西:“我们在一起两年,你连手都很少让我牵。每次我想靠近一点,你就往后退。亲吻你都是应付了事,更别提……别的,你从来没有主动碰过我。”
他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我以为是你不够喜欢我,我以为你迟早会遇见真正让你心动的人,我受不了那种……那种被拒绝的感觉,所以我才去了酒吧,遇到了小程。”
贺知澜低下头,睫毛压得很低,在镜片后面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
赵明远看不到他眼睛里的情绪,只能看到他抿紧的嘴唇。
沉默像水一样漫上来。
餐厅里有人在低声交谈,刀叉碰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服务员从旁边走过去,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那些声音都像隔了一层纱,远远地飘着。
贺知澜开口的时候嗓音有些涩:“可我们当初说好了你接受柏拉图式的关系。”
“我错了,知澜,我错的离谱,这段时间,我发现我还是接受不了离开你。”
赵明远的表情变了,身体微微前倾,急切剖白。
贺知澜打断道:“上床这件事我没办法妥协,这些日子我也反思了,这种事情,时间长了,换了谁也都是受不了的。”
赵明远坐在那里,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有些发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知澜,我可以等。你要多久都行,我不碰你,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了再跟我说,就算一直这样……也没关系。我上次是鬼迷心窍了,但我现在想清楚了,我想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别的。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