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澜道:“可不就是要拔层皮,不过这对你是好事。”
“这话怎么讲?”
“你现在整天无所事事,吊儿郎当的,怎么能成长起来?这可是个锻炼你的机会。”
喻树不爱听,故意撅着嘴,不甘不愿地应了一声“知道了”,便转身往外走。
贺知澜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
喻树出了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裤兜,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回到工位,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那张照片还在壳子里,那是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第一次准备迎审,喻树还觉得挺新鲜。
客户审核,听起来像是能端着茶水坐在会议室里陪聊的活儿,但实际上并不是。
第二天,贺知澜再次把他叫进办公室,往桌上拍了一份清单。
“这是迎审准备目录”贺知澜说,“你负责前三项,文件梳理、流程复盘、现场预检。本周之前全部做完。”
喻树低头扫了一眼那张A4纸,密密麻麻列了四十几条。
他嘴角抽了抽:“贺总,这些……全要我做?”
“你配合体系主管一起做。不懂就问,不会就学,这不是走过场,客户真会一条条查。”
喻树把清单接过来,心想不就是翻翻文件嘛,有什么难的。
当天上午他真正操作起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
体系主管姓李,四十多岁的女人,干这行十几年了。
喻树觉得她和贺知澜一样变态,做事细致到近乎偏执。
她把喻树叫到会议室,面前摆着三个大纸箱,里面全是过去一年的项目文档。
“先过一遍这些文件,”李主管推了推眼镜,“每一份都要核对:签字页有没有、盖章有没有、日期对不对、版本号是不是最终版。发现缺的标出来,然后去系统里补。”
喻树翻开第一份文件,三十几页。
他耐着性子翻到最后一页,签字、盖章、日期都在。
他又翻第二份,签字在,盖章缺了骑缝章。他标了个记号,继续翻第三份。到第四份的时候他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一上午过去,他翻了十几份文件,标了几个问题。
李主管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进度,皱了下眉:“小喻,你速度太慢了,今天要过完这箱。”
喻树揉了揉发酸的颈椎,看着面前那摞只少了薄薄一层的文件堆,忽然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当晚,喻树加班到晚上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