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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的时候,贺知澜在门口送走了最后一批甲方的人。
他站在马路边,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冲每一位客人挥手道别,等最后一位客人上车的那一瞬间,他的膝盖忽然软了一下。
喻树一直站在他身后不到半步的距离。
他眼疾手快地伸手捞了一把,贺知澜整个人跌进了他的怀里,额头磕在他的锁骨上,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嘤咛。
茅台的酒香扑面而来,还有贺知澜头发上那股清爽的洗发水味道。
喻树的胳膊环着那具因为醉酒而发软的身躯,掌心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西装能感觉到那片因为酒精而升高的体温。
贺知澜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似乎是想站直,但脚下一软又跌了回来。
他的嘴唇擦过喻树衬衫领口的边缘,滚烫的呼吸喷在那片裸露的皮肤上,像一小团被风吹散的火焰。
“喻树……”
他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又模糊,像猫一样。
喻树的嗓子发干,心跳有些加快,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想把贺知澜推开,他应该推开。
他喻树是直男,直得不能更直的直男!
怀里这个人是同性恋,他应该鄙视,应该厌恶,应该嫌弃。
但他的手只是僵在半空中片刻,然后极其缓慢地落回了贺知澜的后背。
他轻轻地拍了拍,像哄一个难受的小孩。
“……贺知澜,我在呢。”
他应道,声音很轻。
贺知澜“嗯”了一声,然后闭着眼睛,整个人的重量完全交给了喻树的怀抱。
喻树知道他这是终于撑不住了,只能在他的胸膛上临时栖息。
喻树低头看着那颗靠在自己肩窝里的脑袋,忽然想到几个小时前这人还在会议桌前面运筹帷幄,滴水不漏地应对甲方的轮番轰炸。
那个精英得浑身发光的贺知澜,现在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毫无防备,柔软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