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时喻泽上大学,他还小学没毕业,那年他十二岁。
喻泽刚上大二,带了一帮同学回家里吃饭。
那天厨房做了很多菜,喻树下楼的时候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他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喻泽坐在主位上跟旁边的人说笑。
也是类似今日的情景。
他出现在那里,怯懦地叫了声“哥哥”。
“哟,喻泽,你还有个弟弟啊,没听你提过呢?”
喻树记得自己的手紧张地攥住了T恤的下摆。
他等着喻泽说"嗯,我弟",或者"这是喻树",或者随便什么能把他放进这个画面里的话。
喻泽看了他一眼,然后道:“啧,不是一个妈,有什么好提的。”
喻树的手指把T恤下摆拧成了一个结。
旁边有人笑了起来。
那种"我懂了"的、心照不宣的笑。
有个人跟着起哄:"哟,原来如此,小三养的?哈哈哈哈。"
那个声音很响,在餐厅里回荡着,异常刺耳。
喻树站在门口,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扫过他的脸、他的衣服、他攥着T恤下摆的那只手。
他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站在那儿,丑陋,尴尬,无处遁形。
他看向喻泽。
他看着喻泽的脸,等着他说"别乱说",等着他说"他是我弟",哪怕只是皱着眉说一句"够了"。
不过,喻泽只是抬眼看向喻树,那种嫌恶的表情喻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眉头压着,嘴角往下走,嘴唇张开又合上,像在忍什么不耐烦的东西。
"还愣这干什么,"喻泽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滚回房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喻树站在那儿,觉得自己的血凉了半截。
他转身跑上楼。
他跑得很急,上最后两级台阶的时候绊了一下,膝盖磕在台阶角上,流了血。
他跑回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滑坐在地,把脸埋在膝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