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音有音乐声和说话声,像是哪个场子。
“喂,喻树?”喻泽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光听声音,喻树就觉得身体微微发冷。
“喂!我卡里的钱呢?”喻树故意提高音量。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道:“你上个月那张购物小票,六十多万!喻树,你是不是觉得家里的钱是天上掉的?”
“我那是帮朋友刷的——”
“那他什么时候还你?”
“我又没限定日期。”喻树辩解道。
电话那头,喻泽冷哼一声:“你看,你花这个钱的时候,心里面都没有概念?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那是爸给我的生活费,我有自由支配的权利。”
“爸给你的?你以为爸知道每个月打给你多少钱?喻树,这些钱从始至终是我在给你走账!”
喻泽没有说错,喻泽是爷爷亲点的家族继承人,他爸现在根本没有权利。
“你现在在哪里?”喻树问。
“瑞庭会所,怎么了?”
“我去找你。”
“我这儿还有客——”
喻树挂了电话。
他套了件卫衣,换鞋,拉开门走出去。
下了楼才想起自己没洗脸,头发翘着,但他懒得管了。
打车去瑞庭的路上,他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喻泽那句话像根针扎在他脑子里:“这些钱从始至终是我在给你走账”。
所以,他所有的生活都捏在喻泽手里。
房租、吃饭、买衣服、娱乐,全是喻泽点头才有的。
他以为自己在外面住,一个人过,不靠那个家,可实际上他每一分钱都是经过喻泽的手才到他卡上的。
喻泽想停就能停。
车停在瑞庭门口。
喻树付了钱,用他仅剩的一千多块。
他整了整衣服,走进去。
前台认得他,热情地打招呼。
“喻泽在哪个屋?”喻树问。
前台恭敬地回答:“喻先生在二楼梅厅”。
喻树点了下头,直接上了楼。
会所布置高档奢华,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
喻树走到梅厅门口,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门弹开撞在吸门上。
里面十来个人,穿着体面,分散着围着一张大茶台坐着。
音乐声不大,有人在摇骰子,有人在抽烟,有人在端茶倒水。
喻泽坐在屋子中央的主位上,手里夹着一根烟,面前摆着半杯酒水。
他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块劳力士。
他那个位置是整个茶台的中心,旁边的人说话都微微朝他的方向偏着身体。
喻树进来的时候他挑了挑眉,烟从嘴角移开,吐了一口,说:“过来了。”
喻树看向他。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喻泽旁边的位置上。
贺知澜?
他居然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