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树现在床边,看着那两个字,得意地笑出了声。
他打了一行字回去:好的贺总,早点睡,明天别骂我了。
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句:贺知澜,今天的事儿别往心里去啊,那种人不值得。
对面沉默了。
喻树正准备上床休息,手机又震了一下。
贺知澜回了一句:嗯,你也早点休息。
喻树看着那个“嗯”字,觉得这一声比他在办公室当面说过的所有话都软。
他盯着屏幕又看了一会儿,然后心情愉悦地锁了屏。
周六早上,喻树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喻树!喻树你在不在?”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不过,门外的人锲而不舍,又砸了好几下,力道大得门板都在震。
“喻树!这个月房租你到底什么时候交!合同上写的每月五号,今天都七号了!”
门外传来房东的吼声。
喻树猛地坐起来。
他光着脚踩到地板上,走到门口拉开门。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旧夹克,手里攥着手机,看到他出来,脸上的不耐烦稍微压了压:“小喻啊,我不是催你,但你这都拖两个星期了……”
“我没拖,”喻树揉了揉眼睛,“我卡里有钱,我转你就是。”
他拿起手机,解锁,点开银行APP。
余额:1,462.00元。
喻树的手指顿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退出去重新进了一遍。
还是那个数字。
房东看他表情不对,探头过来:“怎么了?”
喻树没顾得上理他。
他翻进交易记录,最近的一笔是三天前消费,金额58,700.00。
紧接着就是额度调整通知。
停卡了。
“小喻?”
房东的声音带着试探。
“您等我一下,”喻树抬起头,嗓子有点干,“我打个电话。”
房东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逼,只说了一句:“那你尽快啊。”
房东说完,大概是还有其他事,就先走了。
喻树客气地将人送出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他握着手机,表情顿时变得僵硬。
喻家现在的主事人,其实是他大哥,喻泽。
现在,他想要什么东西,只有一个通道:跟喻泽说。
只有喻泽点头,东西才能到。
喻泽若是不点头,谁说也没用。
他父亲喻国忠不管事,喻家的事,全权由喻泽做主。
接班公司,传承家业……
就连喻树这个“多出来的”,也归喻泽“处理”。
喻树低头翻着手机通讯录,点开喻泽的号码。
响了四声之后,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