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见他一面。”桑绎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陈鑫自杀前借着被沈岩威胁的名头，把游伯宇弄废了。一个小时前，游伯宇去见了沈岩，扬言要弄死他。”

姜哲野有一点没想通：“陈鑫是以什么理由让游伯宇相信是沈岩要弄残他？”

“沈岩最开始塌房的那些照片，本来就是游伯宇提供的，光是这个理由就足够了。”桑绎分析道，“何况陈鑫的外在人设是胆小没主见，难得聪明一次，为了自保私藏沈岩杀害郝学明的完整录音，结果遭到沈岩的威胁。在这个前提下，他替沈岩废了游伯宇，是合乎情理的。再加上最后的死无对证，这个锅，沈岩甩不掉的。”

“原来如此！”姜哲野紧了紧揽在桑绎腰上的手，“对于游伯宇这种人渣，死了反而太便宜他了，废了他，才能让他生不如死。”

“是的，他估计要恨死沈岩了。”桑绎说，“我要去加一把火，沈岩的心理防线不高，他或许会成为突破口。”

“我跟你一起去。”

“放心吧，你那条微博一发，今天他们不敢有动作了，我们暂时安全。”

姜哲野坚定地摇摇头：“哥哥，我要跟你一起。”

桑绎忽地凑过去，用鼻子闻了闻他：“喝酒了？”

他这个动作太过可爱，姜哲野没忍住，顺势亲了他一口，随后老实交代：“喝了四瓶啤的……”

“是不是还没吃午饭？”桑绎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穿上拖鞋站起身，“阿姨今天包了饺子，我给你下一碗，吃完再一起去。”

“好啊！”姜哲野跟着走进厨房，狗皮膏药似的又黏了上去，从身后抱住桑绎，“老婆，你中午吃了什么？”

“粥……”

“那你多下几个饺子，”姜哲野摸了摸他的肚子，“粥不管饱，陪我一起吃点。”

“嗯。”

饺子出锅的时候，桑绎的另一个手机收到了来自B的信息。

[已到家。]

……

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内，苏慕盘腿坐在沙发上，十分接地气地一手炸鸡，一手啤酒。

对面坐着一位戴着超厚眼镜的胖子，正对着笔记本电脑一顿输出，抽空瞥了他一眼：“天马会所不提供午餐了？”

“开什么玩笑，你让我跟姜哲野坐在一起吃饭？”苏慕一脸嫌弃，“我怕我吃到一半，盘子给他扣头上！”

胖子一想也是，干脆利索地掏出手机打开收款码，递到他面前：“外卖总共一百四十七，四舍五入两百，赶紧的。”

“……”苏慕气得丢给他一根鸡骨头，“你还是人吗，我刚失恋！”

“后悔了？”胖子镜片后的眼睛中带着一抹洞察一切的了然，“该，自己把路堵死了，怨得了谁！”

苏慕十分反常地没怼回去，沉默地喝了一瓶又一瓶的啤酒。

胖子每次看到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我真是搞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一边爱一个人爱到命都可以给他，一边却还能毫不在意地跟别人上床？”

“你个煞笔黑客满脑子代码木马二维码，怎么可能明白！”苏慕“哼”了一声，把酒瓶重重放在桌子上，“桑绎有感情洁癖，我跟别人发生了关系，他就不会喜欢我了。”

“哈？”胖子一脸懵逼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在担心老大会喜欢上你？”

“是啊！我既高又帅，还八块腹肌，如果再加上专情，那就没缺点了。”苏慕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桑绎一旦喜欢上我，我会为了他放弃整个苏家。”

“……”胖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一群死恋爱脑！”

苏慕趴到桌子上：“E啊，你说我爸妈……怎么就不多生一个儿子呢！”

不是没多生，而是只有他成功活了下来。

他给不了桑绎名分，更舍不得让桑绎成为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他们两人，从一开始就不可能。

“醉了？”E踢了踢趴桌上半天没动静的人。

“没醉！”苏慕抬手挥了挥，不小心碰翻了一个空酒瓶，咣当当滚了一圈，掉在地上碎成了玻璃渣。

他直起身子，往后一倒，仰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神色清明，眼里没有一丝醉意。

“金苹果这些天开不了业，正好给你挥发的机会，搞到关键资料后发给桑绎。晚上我找人给你搬家，不管这次能做到什么程度，你都必须从金苹果撤离。”

苏慕说着站起身，有些难受地转了下脖子，“你和C都是他带出来的，C已经没了，你要是再出点意外，我不好跟他交代。”

胖子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看他走路摇摇晃晃一副醉汉的样子，多嘴问了一句：“又要去找老大的那些替身了？”

“滚蛋！”苏慕一脚踹开挡路的凳子，满脸不爽地解释，“心情不好，去给沈和那个龟孙子挑个麻袋！”

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