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沈砚说,"不是裂隙的手。是裂隙背后,另一个存在的。裂隙在等一个人记得它——可那个存在,在收记忆。它在收裂隙收留的记忆。"
"……它在,"江熠的声音,沉下来,"抢?"
"……不知道。"沈砚说,"但它收了很久了。它在收——裂隙等的那个人,来的路上,被它收走了。"
——温予,忽然,落泪。
"……它等的,不是沈砚。"她说,声音发着抖,"它等的,是我。"
"……什么?"陆野问。
"……我,是裂隙的一部分。"温予说,"裂隙的记忆,在借我的手,往回找。它一直在等一个'替它记得的人'——它等的人,是我。可那只手,一直在收。它收走了裂隙的记忆——所以,裂隙,越来越记不清自己了。"
"……所以,"江熠说,声音很轻,"裂隙,一直在变弱?"
"……嗯。"温予说,"它等的人来了——可它,已经快不记得,自己在等谁了。"
光碑前,安静下来。
"……江熠。"沈砚说。
"……嗯?"
"……你一直以为,裂隙是武器。"沈砚说,"可裂隙,只是一个太想被记住的孩子。"
江熠站在原地,看着那块光碑——看着那行字,忽然,露出一个,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的表情。
"……它,"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和我一样。"
"……嗯。"沈砚说,"和你一样。"
——回程的路上,陆野一直,握着沈砚的手。
"……沈砚。"他说。
"嗯?"
"……这一卷,"陆野说,"我们把它等的人,带来。"
"……带来?"沈砚问,"带来,做什么?"
"……让它记得。"陆野说,声音很轻,"它等的人来了——那就,让它记得。它等了那么久——我们,让它记得自己,一直在等谁。"
灰雾中,沈砚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
"……好。"他说,"我们,把它等的人,带来。"
——裂隙最深处,光碑上的那行字,忽然,亮了一下。
像,听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