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笔帽。
"……找到了。"温予说。
三人,向那颗珠子,走去。
沈砚伸出手,刚要碰——
"……别碰!"温予忽然喊。
沈砚的手,顿在半空。
"……怎么了?"他问。
"笔帽上,"温予盯着那颗珠子,声音发着抖,"有印记。"
"……印记?"
"江熠的印记。"温予说,"他下了印记在笔帽上。谁碰笔帽,谁就会被江熠记住——江熠要的不是笔帽,是通过笔帽,找到砚田的裂纹。"
"……什么意思?"陆野问。
"意思就是,"温予说,"沈砚碰了笔帽,江熠就能顺着印记,找到砚田的位置——彻底,击碎它。"
灰雾中,三个人,站在那里。
那颗发烫的珠子,就在眼前。可它,不能碰。
"……那怎么办?"陆野问,"笔帽就在那儿,我们不能碰——"
"……我不碰。"沈砚说,声音很轻,"它必须回到你手里。你碰。"
"我碰?"陆野愣住,"我碰了,江熠会记住我——"
"嗯。"沈砚说,"他会记住你。他会找到你。可你的砚田,没有裂纹。他记住你,找不到砚田。他记住你——也找不到,能击碎的东西。"
"……可他会找到我!"陆野说,"他会一直,盯着我!"
"……我知道。"沈砚说,声音很轻,"所以,你怕吗?"
陆野站在原地,看着那颗发烫的珠子,过了很久,忽然,笑了:
"……我怕个屁。"
他走上前,一把,握住那颗珠子。
"……江熠要记住我?让他记!"他说,声音又哑又亮,"我碰了,他会记住我——记住我,又怎么样?我本来就,要他一直记住我!他要是不记住我,我还不乐意!"
那颗珠子,在他掌心里,烫得发亮。
不是"想你"的烫。
是"回来了"的烫。
"……锚,回来了。"温予轻声说。
"嗯。"陆野说,把笔帽,贴身收好,"走,回家。"
灰雾中,三个人,转身,往回走。
沈砚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越来越远的时间碎片——那些被遗忘的人,正一个一个,从灰雾里,亮起来,回到现实。
"……走吧。"陆野握住他的手,"别看了。你记着他们,我记着你。"
"……好。"沈砚说。
雨,还在下。
裂隙的世界里,没有雨。可那枚笔帽,又在陆野的口袋里,发烫起来。
——不是"想你"。
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