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从淘汰场回来后,两人谁都没再提那天的事。
可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了。
那天之后,陆野不再躲着沈砚了。他照旧给沈砚带热奶,只是这一次,递的时候,他没有再别开脸,也没有再把杯子往人手里一塞就跑。
"……接着。"他把杯子放进沈砚手里,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温的,别放凉了。"
沈砚接过来。指尖碰到杯壁的那一刻,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缩回去,而是极轻地,顿了一下。
"……谢了。"他说。
"少来。"陆野别过头,耳根红了一瞬,却没有再像以前那样逃开,只是拉开椅子坐下,"你快喝,喝完我还有事问你。"
"什么事?"
"……你砚田,最近还空着吗?"陆野问,声音闷闷的,"那天淘汰场里,你透支成那样,我真怕你回来又瞒着我。"
沈砚喝了一口热奶,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我瞒没瞒?"
"废话。"陆野说,"你哪次不是死撑着说没事,回头一个人蹲在旧楼那边发半天呆。"
沈砚没答。他低头看着杯里的热奶,过了很久,才轻声说:"……没空。它长回来了。"
陆野愣了一下,随即别过头,声音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开心:"……那就好。"
两个人就这么,在这天之后,重新熟络起来。
只是这份熟络,和以前不太一样。
以前两人并肩走,中间总隔着半个肩膀的距离,像两头谁也不肯先低头的野兽。现在,那半个肩膀的距离,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缩成了一拳。
陆野撑伞的时候,伞还是习惯性地往沈砚那边倾。沈砚会皱着眉,伸手把伞往回推一点:"你左肩又淋湿了。"
"我乐意。"陆野还是那句话。
"你每次都乐意。"沈砚说,"淋感冒了谁背我回去?"
陆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啊你,都学会拿这个堵我了。"
两人拌嘴,可谁都没有再躲开对方的眼睛。
那天傍晚,沈砚在旧楼那边,发现铁丝网上,多了一道极淡的暗红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