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灵体绑定就能反过来伤害灵体。和郑志海打架时攻其不备,突然捏碎影响其进攻,一秒的反应差都足够致命。”宴辞耐心地说,“我们扳回了主动权。”
“嘿嘿,那好呀。”罗哨一笑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泪花都出来了,“我将在今天帮祝姐大杀四方,slay全场!”
“别贫嘴,我给你处理伤口。”宴辞朝祝禾吆喝一声,“——他休息会,你自己小心!”
【收获百年阴沉木x29,碎屑阴沉木屑x132】
【俘获异能蛊虫x2】
“知道啦!”祝禾头也不回,她敲虫取脑兴奋得紧。游戏提示音如点钞机哗哗翻搅,暴富是谁都拒绝不了的美事。
【收获……】
这些木俑蠢得很,有钩就咬,像不知人心险恶的羔羊仗着人多包围了大反派,殊不知正落进了反派的陷进。
宴辞把生肌药膏敷在罗哨伤处,“我知道你想表忠心,但不必如此刻意。先前各自为营互相算计是人之常情,如今虽不是冰释前嫌,但她说到做到,与你合作就不会疑你。”
罗哨自嘲一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么?祝姐不怕被反水?”
”她有能力不惧怕背刺。“宴辞看向和木俑搏斗的人,“信誉是游戏里最宝贵的财产。她立下如此声名,以后再找玩家合作能容易许多。游戏越往后越需要团队,稳固的团队需要坚实的基础。”
“……希望有一天我能被祝姐收编。”罗哨真情流露,低声说了一句,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大喊道:“赵哥回来了!他后面跟着谁?”
———郑志海追来了?!
铛!祝禾被影响得分心,连忙用胳膊挡下木俑向头的攻势,剧痛伴随着哼哧一声,左臂无力地垂软,骨刺扎穿,血愈发刺激得木俑狂躁。
巫系天赋者对木俑的吸引力比一般人强。
祝禾冒险得扑上去,用身体压住木俑,滚到走廊旁被栏杆护住,报复性地把木俑脑袋砸得稀烂,没收住手,虫子也搞死了。黏糊糊的虫液混着木屑融成一团。
袖子把脸一擦,祝禾快步走至窗前,赵勇华断了双臂跌跌撞撞地跑向酒店,神情恐惧,仿佛身后有可怕的怪物。血泡红了防护服,雪虫贪婪地吮吸着,碍于规则咬不破薄薄的屏障,聚成了厚厚的瘤子。
郑志海一身黑袍潜于夜色雪地间像个活靶子,速度极快,每一次眨眼都离赵勇华更进一步,但总被一道道具的光芒弹开。光芒越来越微弱,趋近于无。
要救他!
祝禾转身,宴辞站起来,眼神交接的瞬间都懂了对方的意思。
“摆渡人竹筏,能渡过生死间隔的道具,应付阴水河是这种人造的阴界易如反掌。”宴辞递来一枚戒指,“堤防郑志海,蛊虫会让木俑混淆他与生人的气息,引君入瓮不可取,是一场硬仗。”
银色无机质光芒缠绕上她的瞳孔,宴辞周身泛起淡淡神性,冰冷地俯瞰下方念出咒语,“我书写命运的史书,亦是命运的主宰……”
“他敢出现在旅店附近一定有全身而退的把握。”祝禾抬起眼皮,杀意涌起,“罗哨!乌金木架起来把所有木俑往外引,等我接到赵勇华时投饵!保护好宴辞,不许旅店内的游魂靠近她!!”
“放心吧姐。”罗哨也意识到了局势的紧迫,手中出现一把尖刀,深吸一口气,狠狠扎进腕部的动脉,血如喷泉,浸湿了衣服,“……哈……你、你的血不够,我,我来……”
“等我回来。”祝禾多看了他一眼,翻窗一跳,竹筏顺势放出,稳稳当当落于水面。她快速撑杆,没有技巧,全是力气。
赵勇华一个趔趄,光芒没有亮起,致命绿波自后方射来,祝禾果断捏爆了一枚琥珀,使它偏了丁点角度。
“爬也要爬过来,赵勇华,上船!”祝禾吼道。
绿波原是瞄准头部,偏得射掉了赵勇华的耳朵,血渍自太阳穴淌进了眼睛,糊得他看不清视线。
竹筏是渡水神器,却不能无视物理形态,靠近河岸边会搁浅,再想跑就难了。
这段路,祝禾帮不了他。
活路近在咫尺,这都不努力,死了算了!
顽强的赵勇华腰部发力,撑起腿,两个虫瘤固定上身平衡,摇摇晃晃地重新跑起来。
隔空,祝禾对上郑志海的视线。
初出茅庐的巫女和混迹江湖的蛊士。
祝禾觉得,她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