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回房间睡到十一点半,起来钓木俑钓到凌晨两点半散场,六点洗漱,从旅店棉被里拆棉花做成隔音物,六点半集合烟寂寺观察值班者,录下其走动巡逻的噪音。”
“二十分钟内杀完值班者去埋伏猪头老板,我掩护你在文玩商店布阵,尽早杀完,今天我们要修缮寺庙,加装防御工事,地刺、火油、防虫网……”
罗哨边听边记,眼泪都来不及抹,眼泪鼻涕稀稀拉拉流,还是宴辞看不下去给他递张纸。
“嘿嘿,”罗哨吹了个鼻涕泡,“姐,你要带我通关?我被接纳了?”
“是合作,你的领域天赋很有用,”祝禾纠正,“猪头老板的商店里有大量玩家遗留的道具,砸都能砸死我们,必须把他限制在门口。”
如果能让猪头老板违规离开商店更好,可惜他是有智慧的生物,不会犯低级错误。
“弄死他后,瓜分道具我八你二,”祝禾转头对宴辞说,“你四成。”
“随意。”宴辞无所谓。她看出来祝禾不亏待身边人。
”散会。”祝禾一锤定音,把洗碗的活丢给罗哨。
——滴滴——滴滴——滴滴。
闹钟响起,祝禾迅速穿戴整齐,今天她没有赖床,心里对钓木俑充满期待。郑志海会人偶术,木俑材料被系统分解后就能为她所用,一人一军团不是梦,通天大道就在眼前!
这次反而是宴辞困倦了,她眼下淤青到了难以忽视的地步,起身时蹙眉捂着心口缓了好一会,疼出了汗。
祝禾倒了杯热参茶给她顺气,安慰,“别强撑,今晚我一个人应付得来。”
“不行,我有预感,你今晚有一劫。”宴辞脸被水汽熏出一点红色,“明天反而有惊无险,我明早再睡。”
“行。”祝禾没强求,趁她洗漱时去五楼布置了一个舒适的躺椅,铺上软垫软枕,烧了暖手宝,准备让宴辞监工不亲自下场。
十二点,阴水河准时而至。白骨莲花迅速蔓延至一楼,破漏的窗户没人修,成了方便入侵的快速通道。旅店内赵勇华带着另一名队员至今未归,只剩住在五楼六楼的她们。
——咚咚。
十二点零五分,白骨莲花同时敲响了二楼所有的窗户,像地府的黑白无常按着生死簿索命。无人回应后,它们越发焦躁,唰、唰、唰地挠出玻璃划痕,尖锐刺耳。
——砰。时间仿佛短暂静止于一声玻璃清脆爆开的瞬间。
——哗,河水奔涌而入!
“来了!”祝禾招呼一声,率先把鱼竿甩下去,“旅店保护规则不许河水无故侵扰上一层楼的住客,它们必须按顺序吞没房间。但是,假如我们先打破保护呢?”
河水不能暴涨,但木俑能攻击,把它们从染血的衣物钓上来逐个解决,安全又高效。
没有物资,敌人的就是我的!
罗哨搬至了六楼,在祝禾提示下搜刮了二楼的防护服,四楼是主战场,隔了三楼做缓冲。
木俑如鱼咬钩,须臾就钓上了一个,不用祝禾多花力气拽上来,它自己就顺着杆子往上爬,无神的眼睛四处张望,像开了灵智的精怪。
祝禾拆了枕头兜头罩住它,罗哨两记黑拳打上去痛得手嗷嗷叫,收效甚微还让它钻了空子咬住手腕,撕下一块连筋带骨的肉。
麻绳在木俑上抽了数十下,祝禾企图钻空子,麻绳能造成15点固定攻击力,判定攻击的方式必然包含绳子和鬼怪接触。捆住木俑四肢不放,麻绳末端反复落下又抬起,游戏伤害提示音自始至终没响起过。
木俑不是鬼怪,更像安全区的机器人,只是装载了巫系天赋者控制指令的道具。
机器,打断控制中枢就够了。
祝禾抡起木俑,邦邦邦砸向其头部,乌金木硬度略高于阴沉木,每次都能留下一个浅坑,连续数次在同一个部位敲击,咔嚓一声,木俑头部碎成两半。
一条白色虫子窜出来,木俑顿时不动了,宴辞弹出个一团黏糊糊的液体罩住它,凝固成琥珀。
“首战告捷!”祝禾心情不错,摸向木俑残尸。
【——叮!收获百年阴沉木x6,碎裂阴沉木屑x32】
【俘获蛊士精血喂养的异能蛊虫x1,注:该生物与原主灵体绑定,不可解绑,不可易主】
祝禾把游戏播报转告给两人,把玩琥珀笑得高深莫测。
“言灵姐,明明是个用不了的东西,她怎么那么高兴?”罗哨凑近宴辞说小话,宴辞向他释放善意后,他对宴辞就像弟弟对姐姐一样依赖。
这可是唯一能在祝禾暴怒时管住她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