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并非无解。
在扮演吞噬理智前,攒够一百万积分离开游戏,就无需付出任何代价。
祝禾想到了对策,心情略微放松,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随便开扮演了。
旅店里,青蛙百无聊赖地打斗地主,宴辞在看旅游杂志,翻在地图与景点介绍一页——【清水镇午夜探秘:十二点的白骨奇观】。
祝禾穿过旋转门,走进临时消毒间穿着防护服冲澡。青蛙不允许玩家把虫雪带进酒店,洗干净后用毛巾擦干才准进屋。
“我的东西呢?”青蛙脸色阴鸷地凑过来,“102的客人给我添了大麻烦,向哈氏酒店协会投诉我服务态度不好。”
“你把内部电话告诉我,我们两个打电话表扬你。”祝禾顺口道,翻出瓶子。
“想从我这套信息直说。”青蛙毫不留情地戳穿她,刚想再怼两句,硬生生转了脸色挤出笑容,“狡、狡黠聪慧的玩家,您一看就非池中物……”
“超额完成任务有奖励吗?”祝禾笑着说,“净水的关键在瓶子而不是水,我可以留给你。”
洗澡时,她把瓶中原有的水装在喝空的san值恢复剂里,把消毒间的自来水灌了进去,融化了防护服上的虫雪,证明了猜想。
青蛙很上道,“所有修缮材料的名称及地点,我再送你其中之一,保证你在旅店期间不受102骚扰,如何?”
祝禾用目光询问宴辞,有了盟友不能做一言堂。
“我们需要取用净水时,你要无条件配合。厨房里的新鲜食材也能随意取用。走游戏协议。”宴辞递来一杯玫瑰红枣花茶,“去休息,晚上阴水河浮现,要熬夜。”
咕噜噜。祝禾肚子响起来,从进游戏开始她就没进食过,肾上腺素飙升于生死关头也想不起这茬,骤然放松觉得浑身都卸力。
低血糖了。
祝禾一口灌下热茶,满嘴甜味,宴辞在里面加了许多糖,水溶糖原易消化,头晕恶心的症状瞬间缓解。
盟友是个细心温柔的人。
她坐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看着宴辞和青蛙经理对着一卷羊皮纸商谈,屋内地暖热烘烘的,壁炉里哔哩吧啦地偶尔爆开几颗火星,烤出好闻的木质清香,舒服得每个毛孔都在喟叹。
宴辞向青蛙经理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去厨房端了一碗鲜虾云吞面配发面饼,“多吃,吃到晕碳直接睡,晚上我定闹钟喊你。”
红彤彤的虾仁馅裹着甜玉米和胡萝卜,云吞面排列整齐如一把梳子,撒着鲜绿的嫩葱,汤头清凉,混着牛骨的油脂,死面饼刚从锅里铲出来,外壳烤得焦香酥脆。
祝禾食欲大开,没忘了正事,问了羊皮纸和玩家间赠送交易的事。
“羊皮纸是游戏监管合同的手段,约束力很强,违反合约者直接抹杀,500积分一张。我会让青蛙出这笔手续费。”
宴辞顿了顿,夸奖,“赠送交易的事你做得很好,让他们看出你是个新人有害无利。”
祝禾咬着面条,好奇,“我想知道游戏为什么禁止无偿赠与。”
宴辞略带深意地看着她,”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为了防止新人误入歧途,它才一刀切。“
云里雾里打哑谜。
“你不说算了。”祝禾略微不悦,囫囵地扒完面,带着一肚子汤汤水水痛快地躺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滴滴——滴滴——滴滴。
闹钟响了三遍,祝禾伸手按掉,摸索着去洗漱台擦把脸,靠近窗外。
夜里十一点五十五。
皎月如凝霜,风雪暂停,密林间的树影如鬼影幢幢,外面出乎意料地明亮,像白昼一样能看得清清楚楚。连通整个村落的青石板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清浅的河流,一根根人手白骨从河面里伸出来,痛苦地蜷缩又张开,远观竟如荷花开放衰败又凋零。
“我们需要下去看看。”祝禾皱眉,“我今天在民居里发现了地道,如果地下存在真实河流,地道会被地下河淹没。但地道里存储着放了好几年的沉米,说明内部环境常年稳定干燥。这河不是河。”
宴辞喝口参茶,“大厅环境不安全,我找青蛙拿了105的房卡。”
净瓶交出去后,青蛙对她们较为友善,爽快地在职权范围内给了不少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