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昭平

回到锈带的时候，盛攸宁没有先去常穗那边，而是直接走向了自己的棚屋。她掀开帘子走进去，把那件外套放在桌面上，铺平，然后站在桌边低头看着它，看了很久。外套的面料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呈现出一种暗调的深灰色，袖口的旧缝合线还在，领口内侧那行绣字在光线偏暗时几乎看不清，但她的指腹已经记住了它的位置和深度。

常穗是在中午之后才出现在她门口的。她掀开帘子，看见那件外套平铺在桌面上，没有走过去拿，也没有伸手触碰，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你把它带回来了。”

“嗯。”

常穗走进来，在桌边蹲下，视线落在那行绣字上停留了片刻：“昭平。她是第一批实验体里的人，锈带出发的那批。”

“你知道她？”

“我不知道她。”常穗说，“但我奶奶提到过这个名字。她说第一批被带走的人里有一个人走的时候没有回头，那个人就姓昭。奶奶说她是最年轻的一个，走的时候比其他人走得快，像是没有犹豫。”常穗站起来，把外套重新叠了一下，然后推回桌面中央，“那件外套，你打算怎么处理？”

盛攸宁看着那件外套：“暂时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