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哥哥保密，当然不会主动告诉父母。

但“不主动告诉”与“什么都不打听”，显然是两回事。

裴序宁打开通讯器，给裴序川发了一连串消息。

“多大？”

“做什么工作的？”

“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见过吗？”

“是Alpha、Beta还是Omega？”

前四条全部石沉大海。

第五条刚发出去，裴序川终于回复。

“与你无关。”

裴序宁继续问：“那中午带回来？”

“不会。”

“为什么？”

“她有事。”

“她知道你今天回来吃饭吗？”

“知道。”

“那她知道我吗？”

“知道。”

裴序宁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女朋友知道他，说明裴序川至少提过家里。

他哥居然会主动和别人谈起弟弟。

裴序宁重新躺回沙发，觉得这件事比刚才更有意思了。

……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裴序川带着水果进门。

温钰正在餐厅摆餐具，裴铮坐在沙发上看上午没处理完的文件。

裴序宁走过去接东西。

经过哥哥身旁时，他压低声音问：“嫂子喜欢吃什么？”

裴序川脚步一停。

“闭嘴。”

“我又没说名字。”

裴序川将最重的那袋水果塞进他怀里。

裴序宁接住，继续小声问：“她见过我的照片？”

“没有。”

“那她怎么知道我？”

“我提过。”

“你怎么介绍我的？”

裴序川看他一眼：“烦。”

裴序宁笑出了声。

温钰从餐厅探出头：“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裴序宁抱着水果，一脸无辜。

“没什么。”

裴序川径直向餐厅走。

裴序宁跟在他身后，还想再问，刚开口便收到一道警告的目光。

他只好暂时闭嘴。

午饭吃到一半，温钰忽然问：“序川，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家里？”

裴序宁正在喝汤，闻言差点呛到。

裴序川神情不变：“为什么这么问？”

“你弟弟从早上开始就不对劲。”

兄弟两个人同时看向彼此。

裴序宁迅速低头吃饭。

裴序川替他回答：“他一直这样。”

“我哪样？”

“话多。”

“我今天已经很克制了。”

温钰看看大儿子，又看看小儿子。

“真的没事？”

“没有。”裴序川说。

裴序宁咬着筷子，没有插话。

温钰暂时放过了他们。

吃完饭，裴序川准备离开。

裴序宁主动送他到门口。

裴序川换好鞋，临出门前提醒：“答应过的事，记住。”

“知道，我不会告诉爸妈。”

“嗯。”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她？”

“以后。”

“以后是什么时候？”

“该见的时候。”

裴序宁靠着门框：“你说话一直这么没有诚意吗？”

裴序川已经迈出门。

“只对你。”

电梯门合上以前，裴序宁又问：“你真的不怕我说漏嘴？”

裴序川按住开门键，看了他两秒。

“你不会。”

“这么相信我？”

“嗯。”

电梯门缓缓合拢。

裴序宁站在原处，脸上的笑淡了一些。

他在很多事情上确实爱闹哥哥，也喜欢看裴序川难得吃瘪的样子。

但裴序川说不让父母知道，他就不会说。

回到客厅时，温钰正收拾茶几。

“你哥跟你说什么了？”

裴序宁弯腰帮她捡起一只杯子。

“让我下周别迟到。”

温钰狐疑地看着他。

“就这些？”

“就这些。”

她显然还是没有完全相信。

裴序宁端起杯子走向厨房。

身后，温钰又叫了他一声。

“序宁。”

“嗯？”

“真的没有？”

裴序宁脚步没停。

“真的。”

他把杯子放进水槽，低头打开水龙头。

裴序川只让他别告诉父母。

又没让他不能自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