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裴安风尘仆仆,送信后还带了司衍忠回来。他仓忙拧开壶盖,大口喝下辣嗓子眼,没兜住喷了出来,他气得大喊,“是酒?谁家好人在水壶里灌酒?!差点呛死我了。”
福来吓得一激灵。司锦瑜皱眉瞪向萧裴瑜,“你别吵了,闹不闹人心?”
萧裴瑜小声嘀咕道:“帮你们送信,没一句谢话还吼起我来了,下次跪下都不帮你。”
温瑾淮见福来执拗不愿走,只好作罢说:“那就随我们一路,不要勉强他。”她转而看向司衍忠,恳求道:“两位姐姐和孩子们就交给兄长了,等安全到了京城,还劳烦兄长托人追上我们捎句平安话。”
司衍忠说:“一定!”
目送他们驱车绕道,温瑾淮心踏实一半,她踮脚眺望着渐远的马车,忽然湿了眼,“也不知道下次见面,会不会喊一声阿娘?”
司锦瑜抬臂搂着她,“一定会的。我们上车赶路,早点把人送回去,我们也早点回家看孩子。”
温瑾淮点头,“好。”
一路疾驰不停,窗外景象模糊快闪,乱花了双眼。
“娘子在想什么?”司锦瑜挪屁股坐近些,将头偏在温瑾淮肩上,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味。
温瑾淮将目光从窗外风景上收敛回来,转过头看向他,“念起了香兰。听娜日苏说,朝廷派人到药王谷寻医师,香兰被迫征入翰林御官署,也不知香兰近况如何?有没有受到苛待?”
司锦瑜抬起头,遗憾道:“绕道此路,不再途径京城,不然就在京城停歇几日,也好让你和香兰见上一面。”
温瑾淮深呼口气,凝眸定神后说:“还是尽快把他送走,这样也能安心些。不然稍有风吹草动,都能使人提心吊胆。”
香味勾起了司锦瑜压抑许久的情欲,趁温瑾淮不备,他伸手轻捏她脸颊,嘟起她的唇,如猛兽扑食般吻了上去。
旁坐的福来懵住,赶忙侧过身去,将头探出窗外。微风拂过面颊,似乎闻到了丝丝花香,他恍然想起小九,从怀揣内掏出一个蓝色绒花,回忆瞬间涌上来……
小九拉住他的手,将蓝色绒花放在他手心,“这是我家管事嬷嬷亲手缝的,一共缝了两个,有一个红色的,还有这个蓝色的。红色的我留在床前,这个蓝色的给你拿去。到了京城后,定要时常看看绒花,莫要忘了我们的兄弟情份。”
福来用力点头,他用温瑾淮给的钱买两个糖葫芦,全递给小九,“两个都给你,吃一个看一个,你也莫忘了我。”
小九点头说:“我一定会记你一辈子,有什么好东西都买两份,我给你留一份,等你回来后我亲自给你。”
两个孩子临别之言简单如常,却难掩对彼此的记挂,笑等相逢的那日……
近乎窒息,温瑾淮用力推开他,得以呼吸顺畅。司锦瑜意犹未尽,贪婪的盯着她湿润诱人的唇瓣,不自主的吞咽着口水,尽力克制着心底正盛的燥欲。
温瑾淮说:“孩子还在呢,莫要教坏孩子。”
司锦瑜侧头撇向福来,脚尖轻点福来撅起的屁股,“把头伸进来,掉出去摔个鼻青脸肿都是轻。”
福来轻“哦”了一声,坐回身子。见司锦瑜翘着腿,他也学着翘腿坐。
温瑾淮说:“把腿放下,坐有坐相,莫要学他不正经。”
福来放下腿,坐得板正。
司锦瑜“切”了声,舔着唇瓣,回温着方才的柔软触感。
霎那,锋利的箭头射穿挡板卡在缝中,嗡的震响。
温瑾淮迅速抱住福来,将福来护在怀中。司锦瑜窜出车门,健硕的身躯挡在车门前,“调头分散。”
声音回荡在悬崖山壁间,车队分散急驶,夹缝求生。
箭如雨浪,接连而至。马匹遭不住倒下,马车猛地撞在一侧石壁上,车身木板断折歪斜。
须臾安静后,突然传来震彻山崖的翻滚声,抬头望见巨石滚落砸来。众人来不及犹豫,分散开躺在崖壁底下的沟壑内,耳畔是巨石碎裂的声响,听的人揪心恐惧。
也不知过了多久,巨石砸完后,众人耳中嗡嗡乱响,像是有蜜蜂在嗡鸣。几道绳索从上方丢下,司锦瑜瞬间警觉,“有人下来了,快跑。”
温瑾淮抱着福来,跑得略显狼狈。司锦瑜一把抱过福来,“娘子快跑,孩子我来抱。”
“他们……嗯?”温瑾淮刚转过头,瞧见娜日苏肩扛着阿勒从身旁唰的过去,速度快得赶上受惊乱奔的马。夫妻二人目瞪口呆,加快脚步急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娜日苏回头大喊,“快跑,谁在最后谁挨刀子。”
黑督骑排成横队,堵住狭长的山崖小径,将刺客拦在后面,为众人挣得逃跑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