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淮吓得猛颤,孩子被吓得嚎啕哭喊。司凤宁将滚烫的茶盏丢向娜日苏,落了空,砸在了阿勒脸上。
滚烫的茶水扑了一脸,阿勒应是没皱一下眉头,缓慢地卷起袖子拭去脸上茶水。
“我的小勒马!”娜日苏心疼的一把搂住他,“烫疼了吗?”
“大萨满请自重!”阿勒微皱着眉,脸紧贴在柔软的胸口,愣是一点不敢动。
娜日苏哼唧道:“我送你离开契北的那天,你特意与我交换过耳坠,你忘啦?按草原的规矩,你就是我的男郎,你跑不掉的我的小勒马。”
“年少无知之举,莫要放在心上。”阿勒皱眉说,“再说……”阿勒偷偷瞟了眼温瑾淮,声音变得细腻温柔,“我已有心属之人,你就莫要在我身上浪费大好年华了。”
“我要杀了她。”娜日苏捏起阿勒下颚,贴脸盯着他,“说,那女人是谁?”
阿勒猛地摇头,挨了几个拳头,硬是一声都没吭。娜日苏见他铁了心不说,甩手抛去一团粉末,将阿勒迷晕在地。
别看娜日苏身板娇小,气力倒是不小,单肩扛起阿勒就往外走。温瑾淮忙说:“明日就要启程北上,莫要走远了。”
“我晓得。”话音未落,一团白雾后人不见踪影。
司凤宁当场愣在原地,以为见鬼了,不停的揉着眼,“天呐,这是人?”
司锦瑜路上遇到一辆马车拦路,车窗打开,露出四张熟悉的面容。
司锦瑜说:“你们不好好修养,来找我作甚?”
南棠面色苍白,唇瓣干涩起皮,他舌尖轻舔唇瓣,润了唇说:“去你宅院讨口水喝。”
北雁猛咳几声,将几人的目光吸引过去。他尴尬一笑,“如今成了痨病鬼,还得仰仗司刺史收容苟活。”
司锦瑜闻言愣了须臾,说:“赵……大殿下把你们赶出府了?”
东芦笑道:“大殿下哪舍得赶我们走!是他二人在逗趣你。”
“大殿下命我们护送你北上,事没办妥哪敢回去惹眼。”西鹤说,“我们几个都受了或轻或重的伤,眼下只有司刺史安健如初,有劳司刺史赶马车带我们回宅安顿一晚。”
原本赶马车的老汉听见后笑呵的跳下车,没给司锦瑜拒绝的机会,赶忙把马鞭塞入司锦瑜手中,一溜烟的功夫跑没了影。
“该你们的啊?”司锦瑜瞪向车厢内四人,伤的伤残的残,他于心不忍叹道,“行吧,谁叫你们救过我一命呢。”
马车未行驶多远,忽然勒紧缰绳停下。司锦瑜肃面凝眸,敲响车门,说:“和我去救人。”
南棠好奇问道:“救谁?”
司锦瑜没回应,他猛甩马鞭,疾驰在坎坷不平的街道上。南棠晃得允许,没忍住呕了出来。
“你要死啊?”东芦被吐了一身,酸涩味道瞬间弥漫车厢。北雁闻得头疼,用力掐着虎口,“你晚饭吃的是屎?”
南棠尴尬羞臊,抱肩埋头不说话。
司锦瑜坐在外面也闻到了味儿,捂着鼻子说:“忍忍,马上就到了。”
马车拐过几个转角,平稳停在一处宅院门前。
门内寂静无声,司锦瑜松了口气,“好在来得早,人没事。”
门从里面打开,司锦瑜面色瞬变阴沉,只瞧见满院子都是尸体,血液染红了地砖,也染红了眼。
几个手握长刀的侍卫踏出门,朝司锦瑜下跪,大声说:“一切按照司刺史吩咐,都杀干净了。”
司锦瑜整个人麻木呆住,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这是要嫁祸于我啊!赵翡你当真是豺狼心肠。”
车厢内四人面面相觑,血淋的场面使他们大气不敢喘,默默低下头去。
南棠不相信是赵翡所为,他仍抱有一丝希望,竭力争辩说:“定不是大殿下做的,大殿下连我这个异族人都救下抚养长大,怎会杀害同族人?!不会是大殿下,定是有人栽赃。”
“这世上,最不缺道貌岸然之辈。”东芦眼里噙着泪,怕被瞧见后招来嘲笑,低头说了句。
三人齐同扭头看向他,西鹤目瞪口呆,说:“你当时那么小……竟然记得……”
东芦咬牙说:“夜里时常梦见,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