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此也是做了一番心理斗争,有些话说出来怕勾起叶将军的伤心事。”温瑾淮转动清冷的眼眸,落在叶竹沁脸上,表情一览眼底。
叶竹沁心生不安,微蹙着眉,“说来听听。”
温瑾淮说:“既如此,我便直言。想知道叶竹修腹部藏着什么?”
叶竹沁面色瞬间阴沉,语气平添几分怒意,“不仅你想知道,就连我这个做弟弟的也想知道。我派人暗中去查,未半点可靠消息。还请二位回任蜀地后,为我兄长讨个公道。”
司锦瑜说:“疑犯擅长易容之术,我们怀疑是莫日吉亚泰所为。听闻你与他是老交情,还想问问他真面目是何样貌?”
“你也知道他擅长易容,”叶竹沁唇瓣干涩,挪步去饮茶,掀开盏盖发现空底。
他冷脸不悦,“就连我也不敢笃定我所见的是不是他真容。再者,擅长易容的也非他一人,我听闻金陵城江家也擅此妖术。”
温瑾淮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她转身朝司锦瑜挑了下眉,司锦瑜明白轻点头,他说:“庄牛牛已被释放,如今不知去向。我有事找此人,劳烦叶将军替我寻寻此人。”
“此事定办妥。”叶竹沁眸色坚定。
翌日正午,庄牛牛被五花大绑送到府上,司锦瑜抽出袖中匕首,寒芒映入眼眸,他眸色凌厉如刃,盯得庄牛牛不自主的打寒颤。
匕首轻划割断麻绳,庄牛牛揉着勒出红印的手腕,壮着胆说:“我已是良民,没再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何非要折磨我?”
司锦瑜食指抵在唇瓣上,做了噤声的动作。等庄牛牛抿紧唇线,司锦瑜冷笑说:“听我娘子说,你多什么嘴呢?!”
庄牛牛胆怯地低头,心里恐慌不宁,时不时地瞟向二人,静等着暴风雨的到来。
温瑾淮端坐园椅,从袖口掏出一块印章丢向庄牛牛,她淡淡开口,“今后你就是两江商会明面上最大股东,也是商会副席,钱分你一成为酬劳。但并非白拿,你需要帮我监视钱忠弘,只监视不做其他。若你敢贪财徇私,我定会加重判处你,让你一辈子徒刑不歇。”
庄牛牛卷起袖子擦了又擦印章,他磕了几个响头,咧着嘴角说:“我一定时时刻刻监视钱忠弘,一定办好差事,办不好就判我斩首都行。”
庄牛牛语气稍滞,攥起印章,斗胆问:“这……怎么用?”
温瑾淮说:“去两江商会任职,自有人与你对接。”
“我这就去……”庄牛牛稍作迟疑,见二人未反对,又急忙地磕头道谢。
司锦瑜眨眼的工夫,人已经跑到了院门口,脚速倒是真快。
本以为能安生几日,没想到琐事将至。
柴兴揣着旨意来,二人跪下接旨,拖着劳累的身子去协助破案。
夜里,司锦瑜辗转难眠,在温瑾淮耳边轻语,“陛下是不是与我们犯冲?为何事事非要我们去办?莫不是对我之前言行有意见?想借此来出气?”
温瑾淮也睡不着,听到后伸手楼主他,“多用便是重用,尽力办好事,没准还能回京城。”
“说得也是,应该是我想多了。”司锦瑜心有余悸,“但不管怎样,我直言对他确实不太尊敬,我是真怕陛下记仇。实在不行……以后面见跪拜,我多磕一个头,比别人多磕一个头也该行了。”
温瑾淮搂得更紧,笑道:“睡吧,等孩子醒了又没得觉睡了。”
“睡睡,快点睡。”司锦瑜一想起孩子半夜哭闹,心里就毛楞打怵,闭着眼祈祷快些入睡。
司凤宁坐在窗边,独自饮酒,她愁叹抹泪,不经意地抬头望月,月晕迷了眼,恍惚想起与夫君初识的场景……那夜的月亮也如今夜一般明亮,月晕依旧幻彩,风越很大。在漫天落叶中她闲逛在河畔,正巧碰见他在垂钓,二人相识客气一笑,往后数日都能在同一河畔偶遇,渐渐熟络打招呼,也萌生出一丝情愫。
“我娶你入门,定不会委屈你。此生只爱你一人,愿与你白首到老,此生不离不弃,愿与你真心相依。”
当初的誓言说得轰轰烈烈,而今背叛誓言又毫无悔意,她看透了他的假情假意,面对欺骗却又难以放下,白日装作无事于心,夜里黯然神伤的独自买醉消愁。
醉里愁更愁,泪止不住流。
司锦瑜睡不着,索性起来透口气,他打开一道窗缝,望见司凤宁憔悴的一面。
寒风吹灭烛火,司凤宁掩上窗户,将自己淹没在黑暗,几声哀长的愁叹在黑暗回荡。
司锦瑜本想去陪陪,见灯灭窗关便也没敲门打扰,蹲坐在门外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