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肃然疼的“嘶哈”一声,小声嘀咕,“这娘们来真的?”
温瑾淮不管怎么加快速度,始终被白肃然拽在身后一定距离,相隔不远不近,像是白肃然故意而为。
拉弓射箭,瞬息刺穿。
白肃然嘴角渗血,他用指尖揩净,稍作停顿后加快速度。温瑾淮眼看就要抓住他,还是让他逃脱了。
白肃然蓄力加速,纵身一跃翻上高楼屋檐,还不忘回首调侃一句:“姑娘好慢啊,这样是追不上我的,好男人可就要跑喽!”
他怀中硌到硬物,伸手掏出一块碎裂的玉佩,方才那一箭射在了玉佩上才得以保住一命。
司锦瑜双脚勾住绳索,下滑过程中倒身射出一支箭,此箭不偏不倚,正中白肃然的帽兜。白肃然大声嘲笑道:“能不能射准一点?”
司锦瑜脚掌借力,腾空跃起,空中射出一箭,利箭撕裂着寒风,呲啦乱响。这几箭未能射中,偏的有些远了,就连温瑾淮都忍不住吐槽一句,“这准度真是没谁了!”
司锦瑜:……这小子滑的像个泥鳅似的。
白肃然忽然加快速度,将温瑾淮远远甩在身后。他回眸轻瞟,轻哼道:“这夫妻俩没一个能行的。”
温瑾淮加快猛冲,追到一处悬崖断壁处,她望见白肃然后仰倒下去,悬崖上藤蔓错连,白肃然敏捷的抓住藤蔓荡悠到山洞内,他点燃火把照亮山洞,里面藏着丢失的银两。
白肃然身穿半喜半丧的红白袍,很是显眼。他大声喊道:“你丢的钱丢在这,自己来取吧。”
温瑾淮气道:“盗贼,孔令德怎会教出你这么个混账!”
白肃然面色冷沉,说:“何为盗?取不义之财者为盗。取财济善者,应为侠!”
声音一遍遍回荡在悬崖,白肃然顺着滕蔓滑下去,很快瞧不见人影。
司锦瑜未能追上,却亲眼瞧见大为壮观的一幕。巨大的红色绣球悬吊在两楼之间,不知哪里射来一箭,刺破绣球散落白花花的银子。
百姓仰望皎洁的明月,高兴呼喊,“下银子了,月老下银子了……”
“快捡啊,月老不牵红绳改下银子了。”熟悉的声音混在人群中。
司锦瑜望向声音来处,是庄牛牛。
月光下,庄牛牛袖口闪烁寒芒。司锦瑜清晰瞧见,他跳下屋檐,一把抓住欲要逃跑的庄牛牛,“那支箭是你射的?再说,你应该在矿场做劳工,怎在此处?”
庄牛牛惶恐道:“不是我。”
司锦瑜抽出匕首划破庄牛牛的衣袖,露出上了膛的袖箭,他指着说:“狡辩什么?”
庄牛牛支吾的说:“我……我没伤天害理,我只是拿人钱给人办事,只不过是射了一箭,又没伤到人。再说了,我是被人保释出来的,已经是良民了。”
一条竖幅从绣球内坠落,上面写着:取于民,送与民。
温瑾淮折返回来,瞧见此景才恍然想透白肃然的话,难不成这些钱是商贾丢失的?后来一经探查,确实与商贾丢失的数额大致相同,可想要追回却是无法做到,百姓只认钱是天上掉下来的……
温瑾淮结了银钱,顺利拿到两江商会的六成股息,她成了两回背后的掌权者,与此同时,府衙探查发现商会做的勾当与钱家无关,是商会长老以权谋私,钱家得以保全根基。
钱忠弘独站鱼池边,池中映射出天上明月,时不时从池底涌出一串水泡,在平静的池面上激起涟漪。
他苦叹道:“都不消停啊!”
钱穷愁悄声走向背后,袖子内暗藏匕首,他神色发慌,手控制不住的哆嗦,忽然脚下磕绊滑倒,引来钱忠弘的凝视。
钱穷愁直视那双深邃的双眸,心里猛的一颤,双腿发软使不上力气。他索性跪下说:“孩儿来看望父亲,未成想惊扰了父亲,是孩儿的错。”
钱忠弘漠视了他,转过头看着愈见平静的池面。
钱穷愁爬起身,步子发软险些再摔倒,他将手藏在袖中,紧紧握着匕首,生怕从袖中滑落。